这是我们的战锤之旅



咚！

当甲胄与金属碰撞时，清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角斗场。

包括福格瑞姆在内，周围观战的人们都短暂地愣了一下。

他们的视角不可避免地开始忽略战场中央，只是短暂交错的红黑影子，视线挪移，转向...

“当然可以。”基里曼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确感，却又在尾音处微微上扬，像是给对方预留了足够回旋的余地——不是施舍，而是确认。他指尖轻点悬浮于半空的协议虚影，一束淡金色灵能流顺势滑入文档边缘，激活了嵌套在条款第十七层加密逻辑下的“信息释放权限”子协议。

克外德瑞克瞳孔微缩。

那不是……灵能写入式契约锚点。

不是刻印，不是封印，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签名——而是一种将协议本身转化为可执行逻辑模块的底层重构。只要他点头，这份文件便会自动同步至尼西拉克王朝全部已联网的墓穴核心、星舰主控矩阵与静滞王座终端；更关键的是，它将实时调用破晓之翼部署在网道第七裂隙带的三十六个监测节点，对“信息释放行为”的合规性进行毫秒级审计。换句话说，他若擅自删减、曲解、或选择性传播其中任一章节，系统将在秒内冻结其本次灵魂租赁合约中尚未兑付的72%权益，并自动生成一份附带时空戳记与因果链溯源的《违约简报》，直送塔拉辛、赞索泰克、以及——基里曼本人的神经接口。

这不是威慑。

这是基建。

是把“信任”二字拆解成晶体管、逻辑门与校验码后，再以光速重铸的工业级信用框架。

克外德瑞克沉默了三秒。三秒里，他的思维阵列完成了七次全维度推演：从尼西拉克王朝现存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个活跃静滞舱的能源冗余率，到伊斯种族残存预言中关于“银河流向偏转阈值”的模糊坐标；从塔拉辛过去八千年间所有对外贸易合同中隐藏的递延付款条款，到此刻自己右臂关节内一枚尚未激活的远古星神碎片共振频率——全部被纳入同一组动态权重模型。最终输出结论只有一条：这份协议的底层稳定性，高于他亲自校准过的王朝主脑防火墙。

“我需要附加一条。”他开口，声线毫无波澜，却让站在后排的欧比龙侍卫下意识绷紧肩甲，“允许尼西拉克王朝在‘灵魂租赁’框架下，对租借体实施最多三次非致命性意识覆写测试——仅限于验证协议所述‘人格兼容性阈值’的实测数据。”

基里曼没立刻回应。

他侧过头，目光掠过拉美西斯仍在滚动播放的PPT最后一帧——那是一张由三千六百二十七个亚空间潮汐采样点合成的动态热力图，中央猩红区域正以每纳秒弧度的速度缓慢旋转，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独眼。图下方标注着一行小字：“科摩罗环带深层网道活性波动基线：σ（低于标准值）”。

“覆写测试？”基里曼终于转回视线，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你指的是……把租借体的记忆擦除，再灌入一段预设剧本，观察其行为是否仍符合协议约束？”

“是。”克外德瑞克颔首，“我们曾用此法测试过七百三十二具古圣造物，成功率%。但人类意识结构……存在不可建模的混沌变量。”

“混沌变量？”基里曼忽然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却让整片空港穹顶的引力场读数轻微跳动了一瞬，“你们管这叫混沌？”

他抬手，虚空一划。

一道纯白光幕凭空展开，内部并非文字或影像，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线程在三维空间中高速编织、断裂、重组。每一根线都标注着时间戳、熵值、灵能扰动系数与因果锚定强度。线程汇聚的中心，悬浮着一颗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型星云——那是三年前某次网道清剿行动中，一名破晓之翼特勤员在遭遇混沌蚀刻者时，于濒死瞬间触发的本能防御反应所留下的意识残响。

“这是他当时脑内真实发生的量子态跃迁轨迹。”基里曼声音平静，“共记录到亿次观测坍缩，其中%指向同一决策树分支：放弃逃生路径，选择引爆随身携带的‘静默之钉’反物质弹头，以自身为诱饵拖住敌方主力三秒十七纳秒。”

克外德瑞克盯着那团躁动的星云，第一次感到某种古老而陌生的滞涩感在逻辑回路中蔓延。

“你们的覆写测试，测的是躯壳能否执行指令。”基里曼收回手，光幕消散如烟，“而我们要的，是意识在不可预测的绝境中，依然选择履行契约的本能。”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切入克外德瑞克的视觉焦点：“所以答案是——不行。但我们可以提供替代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