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2小渔村

工海草床，周围布设了五百个牡蛎礁模块。潜水员定期下水监测生物回归情况，最近一次报告显示，已有十七种鱼类在此产卵定居。

“这是我们花一年时间赔出来的。”叶成湖指着舷窗外碧波荡漾的水域，“最开始投放失败九次，光水泥块就沉了二十吨。有人说我们傻，拿钱打水漂。可现在，这片海自己会生孩子了。”

屈晓梅站在前排，眼睛发亮：“我能下去看看吗？”

“当然。”他递给她一副防水镜，“不过记住，下去不是观光，是学习。你要学会看海的语言??哪片草长得好，说明水质干净；哪种贝类附着多，代表生态系统稳定。”

半小时后，女孩浮出水面，满脸兴奋：“我看见小丑鱼了！还有海马！它们躲在牡蛎壳后面，像在玩捉迷藏！”

众人欢腾。连一向严肃的李工也忍不住笑了：“这丫头有点天赋。”

返航途中，天空忽变。东南方向乌云翻滚，气象雷达显示低压系统正在加强。船载电台传来紧急通知：热带扰动升级为台风胚胎，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影响浙南沿海。

“立即返航，关闭所有训练项目。”叶成湖下令，“通知岸上启动应急预案，加固码头设施，转移近海养殖箱。”

风雨欲来，人心却不再慌乱。过去遇到台风，村民第一反应是抢收渔具、锁紧门窗、祈祷平安。如今不同了，应急指挥室灯火通明，值班表精确到小时，物资储备清单挂在墙上，连广播系统都预录好了疏散指令。

叶耀东坐镇指挥中心，面前摊开三份地图：渔船位置图、避难安置点分布图、公益捕捞库存清单。

“敬老院还有三天存量？”他问。

“够五天。”屈娴娣翻账本，“而且今早刚送来一批冷冻带鱼，都是上个月存下的。”

“很好。通知各小组，今晚八点前完成最后一次巡查。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岗。”

傍晚七点，狂风已至。椰树弯腰，瓦片乱飞。突然，对讲机传来急促呼喊：“报告！北堤发现渗漏点！水流浑浊，疑似管涌！”

叶成湖抓起雨衣就要往外冲，被郑舒雅一把拉住：“等等！带上照明无人机和地质探测仪！别盲目下水！”

他点头，迅速召集抢险队。十分钟后，六人小组抵达险段。借助热成像设备，他们在浑浊浪涛中定位到一处直径约三十厘米的暗流入口，极可能是长期海水侵蚀导致的基础空洞。

“不能堵，要导流。”李工判断，“否则压力积聚，整段堤坝都会塌。”

他们用预制钢笼装填碎石，构建临时引流通道，同时启动抽水泵降低内侧水位。整整四个小时，六个人泡在齐腰深的海水中，手脚冻得发麻，却没人喊一声退。

凌晨一点，险情解除。

消息传回指挥室，众人松了一口气。林秀清端来姜汤和热饭，叶父默默递给儿子一条干毛巾。

“你还记得小时候掉进海里那次？”老头忽然开口，“我把你捞上来，打了你一巴掌，你说恨我。其实那一巴掌，是怕你不怕死。”

叶成湖低头擦着头发，轻声说：“我现在更怕的，是别人因为我而死。”

老人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这场风雨持续了两天两夜。第三日清晨，云开雾散，阳光重新洒在湿漉漉的渔村上。人们走出家门，惊讶地发现??不仅堤坝安然无恙，连新建的太阳能路灯也都挺立如初。

更令人振奋的是，台风带来的深层洋流搅动，竟意外激活了远海渔场。声呐数据显示，大量高价值鱼群正向近岸迁移，密度之高前所未有。

“这是天赐良机啊！”一名船员激动地说，“要是全捞上来，今年目标超额两倍都不止！”

会议室里，众人议论纷纷。有人主张立刻组织大规模捕捞，有人建议限量试捕观察生态反应。争论激烈之时，叶耀东翻开会议记录本，写下一行字：

> **“危机之后的贪婪，比风暴本身更危险。”**

他抬起头，声音沉稳：“我们不是趁火打劫的人。这次鱼群异动，很可能是生态环境剧变的结果。我要的不是一趟能赚多少钱，而是搞清楚原因。”

于是决定暂缓商业捕捞，派出科研小队配合省海洋研究院开展联合调查。由郑舒雅牵头撰写《极端气候对东海渔业资源影响初步报告》，并提议建立“气候-渔业联动预警机制”。

一周后，初步结论出炉：台风引发的冷水上升流带来了丰富营养盐，刺激浮游生物暴发，进而吸引鱼群聚集。但这属于短期现象，若过度捕捞，极易造成种群崩溃。

报告提交当天，全国渔业工作会议在京召开。一位副部长看到这份来自基层的分析材料，当场批示：“让这个小渔村的代表发言。”

视频连线中，郑舒雅站在镜头前，身后是写着“舟渔合作社”的朴素办公室。她语速平稳，逻辑清晰，从数据采集到模型推演，再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