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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2小渔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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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4章 鲣鱼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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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井边的青石板还泛着夜露的湿气。我放下水桶,抬头望了望东边天际那抹淡淡的鱼肚白,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踏实感。这感觉不像前些日子在海上时那种绷紧神经的警觉,也不是胜利归来时被掌声簇拥的激动,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绵长的东西??像是根,扎进了土里。

回到屋里,叶小溪已经爬上了我的床,蜷成一团睡得正香,手里还攥着那枚从海里捞上来的日本保安厅徽章。我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被子,顺手把徽章放进她枕头底下。这丫头昨晚非说这是“战利品”,要挂在墙上当镇宅宝物,村里几个孩子听了都嚷着也要去捡一个回来。

我笑了笑,没拆穿她。有些记忆,本就该用童真的方式留存下来。

早饭是母亲煮的小米粥,配上自家腌的萝卜干和煎得金黄的海鳗鱼片。桌上摆着一碟新摘的野菊芽,清苦中带着回甘,像极了我们这一路走来的心境。父亲坐在上首,默默吃饭,偶尔抬眼看看我,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担忧。

“听说连云港那边又组织了一支新船队?”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我点头:“三艘千吨级改装渔轮,月底出发。我已经把‘海瞳’系统的图纸和频率表传给他们了。”

“这次……还会有人拦?”他问。

“会。”我说,“但不会再像第一次那么难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正一头冲进来,军绿色雨衣还没脱,脸上全是汗珠:“东子!出事了!”

我立刻站起身:“说。”

“福建闽渔819昨夜失联!”他喘着气,“他们原定昨天傍晚进入‘东渔一号区’接替轮值,可到现在没发任何信号。温州那边派了两艘船去查,只在坐标点发现了漂浮的碎木板和半截救生圈,上面有火烧痕迹。”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父亲猛地拍了下桌子:“日本人?”

“不确定。”阿正摇头,“但今天凌晨,海洋局截获一段短波通讯,疑似某国海上保安厅内部通话,提到‘清除非法作业目标’‘行动代号:断网’。”

我盯着墙上的海图,目光落在“东渔一号区”那个用红笔圈出的位置上。阳光正巧照在上面,映得那一圈线条微微发亮,仿佛还在跳动。

这不是意外。

这是报复。

我转身走进里屋,从床底拖出一只铁皮箱。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一份《远洋渔民守则》复印件、一台便携式卫星电话、还有一张我和十一名船长在“蓝海共济会”成立当天的合影。照片上,我们站在甲板上,背后是初升的太阳,每个人的脸都被镀上一层金边。

我把卫星电话塞进背包,又抽出守则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下一句话:“若有人为护海而亡,其家由共济会终身奉养。”然后签上名字,按了手印。

走出门时,全村人都聚在院外。

他们什么也没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我也知道我要做什么。

“庄士力呢?”我问。

“已经在码头备船。”阿正说,“先锋号加满油,带足淡水和干粮。他说……这次他必须去。”

我点点头,拎起背包就走。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叶小溪追了上来,小脸通红:“哥哥!我也要去!”

我蹲下身,捧着她的脸:“听话,家里需要你照顾奶奶。”

“可你说过,每个人都要为大海出力!”她眼眶红了,“我可以记日志!可以做饭!还可以……还可以唱歌给大家听!”

我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后的画面??那时,“蓝海共济会”已发展成覆盖全国沿海的民间渔业联盟,每年都会举行“护渔纪念日”,孩子们在学校里唱一首叫《哥哥的船》的歌谣,歌词正是叶小溪小时候常哼的那段调子。

我摘下脖子上的哨子,那是我在船上用来指挥收网的铜哨,吹响时能穿透八级风浪。

“拿着。”我塞进她手里,“哪天你想我了,就吹它。风会把声音送给我。”

她紧紧抱住哨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没再回头,大步朝码头走去。

一路上,熟悉的巷子、晾晒的渔网、修补中的舢板……一切都那么安静,却又仿佛在低语。当我踏上先锋号甲板时,庄士力正站在驾驶舱门口,一身旧迷彩服,腰间别着高压电棍,肩上斜挎着摄像机。

“准备好了?”我问。

“等你这句话,等了一辈子。”他咧嘴一笑,眼角皱纹里藏着刀光剑影。

上午九点十七分,先锋号鸣笛启航。

没有锣鼓,没有欢送队伍,只有几只海鸥盘旋在头顶,叫声凄厉如誓。

我们一路北上,穿越东海,直扑“东渔一号区”。途中,我召集船上六名骨干召开紧急会议。除了救援失联船只,我们还有三项任务:第一,实地勘察事故现场,判断是否遭遇蓄意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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