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几天去海上,就又要戒色了。
还好他38岁,不是18岁,快要步入中年了。
中年男人最大的福报就是阳痿。
脑子干净了,做什么事专注力都能提升,事半功倍。
叶耀东回到舟市后,就立...
叶耀东躺在船舱硬板床上,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湿海带,可脑子却像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礁石——清醒得发疼。窗外天光刚透出青灰,甲板上已有人走动,鞋底蹭着铁皮发出沙沙声,混着柴油机低沉的嗡鸣,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他翻了个身,后颈硌着枕边那台摩托罗拉手提电话,塑料外壳被体温焐得微烫,棱角分明地硌着皮肉,倒比枕头还实在。
阿正掀开帘子探进半个身子,头发乱得像刚被海风吹过八百遍,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纸:“东子!醒了没?海事局刚又通了话,说拖轮公司那边定下来了,‘海龙号’远洋拖轮,明早八点前到这片海域——他们让咱们现在就过去接应,顺便……”他顿了顿,压低嗓门,眼睛亮得吓人,“把那艘货船的精确坐标再报一遍,说是怕信号漂移。”
叶耀东没应声,只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昨夜熬到凌晨三点,等那通姗姗来迟的BBS通信,结果就听对面念了一串“原则性指导”和“后续协商”,连个准信儿都没落进耳朵里。今早这消息倒干脆,可越干脆越让人心里发毛——拖轮来得这么快,说明政府早备着呢,只是先前故意吊着他们,拿话头磨人骨头。他坐起身,赤脚踩上冰凉的钢板,冷得一激灵:“‘海龙号’?那不是东海舰队退役的老兵?听说修过三次主机,舵效慢半拍。”
“管它慢不慢!”阿正把纸塞进他手里,指尖还沾着油渍,“反正咱不用动手了!东子,你猜我刚才在驾驶舱听见啥了?老张头说,拖轮一靠上,立马要下水做船体水下探查,重点查龙骨和舭龙骨有没有隐性裂纹。那船看着旧,可真要是锈穿了,拖一半断在海里,咱们这些渔船都得当救生艇使!”他咧嘴一笑,露出颗被烟熏黄的犬齿,“不过嘛……”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上叶耀东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海风钻进螺壳,“我偷瞄了眼海事局传来的初步勘验图,货舱最底层,右舷第三隔舱——堆原木的地方,底下压着三排钢板,焊缝新鲜,喷漆都没干透。你琢磨琢磨,东南亚哪条船运木材还顺路捎带国产热轧卷板?”
叶耀东的手指猛地一顿,指甲掐进纸页边缘。他盯着那两张纸——一张是海事局盖红章的协调函,字迹工整得能当印刷体;另一张却是阿正用圆珠笔歪斜抄下的坐标参数,墨迹洇开一小片,像滴未干的血。他忽然想起昨夜摸黑爬货船时,手电光扫过货舱钢壁的瞬间:那反光太亮,亮得不像十年海风蚀出来的旧铁,倒像刚卸下镀铬件的流水线。还有那几箱摩托罗拉,拆开泡沫后露出的金属外壳内侧,竟有极细微的、呈放射状的激光刻痕——他当年在海军修理厂见过,那是军工代工厂给出口设备做的批次暗标。
“你确认看清了?”叶耀东的声音哑得厉害。
“三排,每排十二块,标号7321至7356。”阿正竖起三根手指,指腹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机油,“焊缝两边的防锈漆颜色都不一样,新漆压着老漆,跟补丁似的。”
舱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汽笛,尖利得刺破晨雾。叶耀东抓起挂在钉子上的帆布外套往外走,阿正忙跟上。两人刚踏上甲板,咸腥的海风就裹着细雨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针尖。六艘渔船已呈扇形散开,船头齐齐指向远处那艘沉默的巨物——它浮在灰白海面上,吃水线深得令人心悸,仿佛随时要沉进海底,又像一头被铁链锁住咽喉的鲸,喘息沉重而滞涩。
方光凡正站在自家船头,手里攥着个望远镜,镜头反着冷光。见叶耀东过来,他抬手晃了晃,喉结上下滚动:“东子,刚收到消息,‘海龙号’拖轮的探照灯功率不够,得借咱们的强光灯组。老张头说,他们潜水员下去前要先照一遍船底,找铆钉松动和生物附着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耀东身后阿正怀里抱着的三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那里面……”
“鱼饵。”叶耀东截口道,声音平得像块铁板,“今早捞的新鲜乌贼,剁碎了拌盐,专钓船底的藤壶和牡蛎。省得他们潜水员摸黑瞎找。”
方光凡嘴角扯了扯,没再追问。他当然知道那蛇皮袋里是什么——昨夜阿正偷偷摸摸往他舱室塞了两箱摩托罗拉,还附赠一张画满箭头的货舱草图,标注着“钢板藏处”“电缆卷夹层”“救生艇吊臂暗格”三处。此刻那三处位置,正随着货船随浪起伏的节奏,在他脑中无声闪烁。
叶耀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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