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跟前,叶耀东还是将船挨过去瞧一眼,确认是普通的半枯小树后就没管了。
那么大型的漂浮物,还以为可以捡尸呢。
当然,他想的是鱼尸。
这个也就是个小插曲,确认后,他又将船开回原本的航...
温有仪蹲在货船甲板上,手里捏着半截被海水泡得发软的香烟,火早就熄了,他也没再点。海风把烟丝吹散,像一缕灰白的雾,飘进他微眯的眼角。他没眨眼,只是盯着货船右舷一处锈蚀的编号——“HAI-7023”,字迹模糊,但数字还勉强可辨。这编号他记住了,不是因为专业,而是因为叶耀东昨天夜里翻着航海日志念给他听时,语气太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HAI”是海字头?还是海事局旧年编号规则?又或者……是某家早已注销的远洋公司?他没问,叶耀东也没解释。有些话,说破就薄,不如留着当钩子,慢慢钓。
身后传来皮靴踩在湿滑钢板上的闷响,阿正拎着两罐啤酒过来,递了一罐给温有仪,自己拉开拉环,“滋啦”一声脆响,在空旷的甲板上格外刺耳。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泡沫顺着下巴滴到工装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东子说,海关的人刚下船,直接奔机舱去了,边防在查救生艇数量,海事局那帮人围着驾驶台拍照片,跟拍凶案现场似的。”
温有仪没接话,只把那截烟屁股碾进钢板缝隙里,用鞋底来回蹭了几下,直到它变成一粒黑灰。他抬眼望向远处——叶耀东那艘主船正斜斜停在货船左舷三十米外,船体微微起伏,像一头耐着性子守猎的灰鲸。桅杆顶上,新换的信号旗哗啦作响,蓝底白锚,是“协助拖带已就绪”的国际通用旗语。他忽然想起昨天傍晚,叶耀东站在舵楼顶上,手指夹着支没点的烟,望着渐沉的夕阳,忽然说:“这船漂得真静。”
不是“漂得远”,不是“漂得怪”,是“漂得静”。
温有仪当时没应声,此刻却把这话嚼了一遍。一艘七八万吨的货轮,在无动力、无舵效、无人员值守的状态下,被西太平洋季风推着走了十七天,航迹却几乎是一条歪斜但连贯的弧线,没打转,没横漂,更没被洋流撕扯成碎片。它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稳稳托着,轻轻推着,朝某个既定方向滑去——这不叫静,这叫被驯服。
他拧开啤酒罐,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激得太阳穴一跳。阿正蹲在他旁边,也沉默下来,目光落在货船艏楼侧面一道新鲜刮痕上——不是锈蚀剥落,是硬物撞击留下的银白划痕,边缘泛着金属本色,长度约莫四十公分,斜向下,角度很刁钻。
“撞过?”阿正问。
“不是撞。”温有仪伸手抹了把那道痕,指腹传来细微颗粒感,“是剐。船体在移动中,被什么东西从上往下,斜着拖了一下。”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看刮痕起点高,终点低,说明施力点比这船高。而且……”他指了指刮痕尽头,那里有一小块暗褐色污渍,干涸发硬,“不是油,是树脂。松脂,或者环氧胶。”
阿正皱眉:“谁会拿树脂胶去刮一艘货轮?”
“不是人。”温有仪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是船。一艘比它小、但吃水浅、干舷高的船,擦着它船头过去时,船尾翘起,螺旋桨护罩或者龙骨突出部,蹭到了这里。”
阿正愣住:“可咱们探查的时候,周围百海里内,就咱们几艘船。”
“所以它不在百海里内。”温有仪望着远处海平线,眼神沉下去,“它来过,又走了。趁咱们忙着收网、等通知、吵架讨价还价的时候,悄没声儿地靠近,蹭一下,再溜走。连个浪花都没给我们留下。”
两人一时无言。海风卷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耐心。
这时,主船方向传来三长两短的汽笛声——这是叶耀东定下的联络暗号:有事,速回。
温有仪和阿正对视一眼,没多问,转身快步走向舷梯。刚踏上登乘梯,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海。两人猛地回头——货船右舷第三层甲板的应急逃生窗,玻璃碎了一地,窗框扭曲变形,窗内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谁?”阿正下意识摸向腰后。
温有仪却抬手按住他手腕,目光死死锁在那扇破窗上。窗框边缘,一抹极淡的、几乎与锈迹融为一体的蓝色反光,一闪而没。
是油漆?还是某种涂层?
他没动,只是慢慢松开阿正的手腕,声音轻得只剩气音:“别喊。让东子知道就行。”
阿正咽了口唾沫,点头,转身加快脚步。
回到主船,叶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