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正靠在舵楼门边抽烟,见他们上来,把烟掐灭,扔进铁皮桶里,火星“滋”地一响。“海关初步清点了,货舱空的,除了你们搬回来的摩托罗拉,就剩些木料钢材,没危险品,没违禁物。”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温有仪,“但驾驶台黑匣子取出来了,数据全毁,硬盘泡水,主板烧得像炭。边防说救生艇少了一艘,编号对不上,但现场没发现强行撬开痕迹。”
温有仪点点头,把刮痕和破窗的事简短说了。叶耀东听完,没立刻表态,反而走到舷边,掏出望远镜,朝货船右舷那扇破窗的方向缓缓扫视。镜头停驻三秒,又移开,转向海面。
“东子?”阿正忍不住问。
叶耀东放下望远镜,镜片上沾了点水汽。他用拇指抹掉,声音平静:“我刚才看见拖轮驾驶员在调整缆绳张力,他左手一直搭在控制台左侧一个红色按钮上。”
阿正一愣:“那按钮干啥的?”
“紧急释放主拖缆。”叶耀东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依次掠过,“正常拖带,那个按钮永远不该被碰。可他手放在那儿,已经五分钟了。”
温有仪瞳孔微缩:“他在防什么?”
“防货船突然失控。”叶耀东扯了下嘴角,没什么温度,“或者……防别的船突然靠近。”
三人一时静默。海风呜咽着穿过缆绳间隙,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首走调的安魂曲。
晚饭前,倪文柔来了通讯。她声音比平时哑,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东子,补偿款批下来了,30万,分两笔到账,一笔25万明天上午打到你账上,一笔5万等货船正式移交手续办完再付。另外……”她停顿片刻,“海事局让我转告,那艘货船的注册信息,查不到源头。船舶登记系统里没有‘HAI-7023’这个编号,所有关联的船公司、船检机构、甚至船级社记录,全部空白。就像……它从来就没在官方档案里存在过。”
叶耀东“嗯”了一声,没多问。
“还有,”倪文柔的声音更低了些,“边防在救生艇存放区,发现了一枚指纹。不是船员的,数据库比对无果。但提取到的DNA样本,跟去年东海渔政查获的一艘走私渔船上的残留物,STR分型高度吻合。”
阿正脱口而出:“走私?”
“不一定是。”温有仪忽然开口,声音冷而清晰,“可能是‘清道夫’。”
叶耀东抬眼看他。
“海上清道夫。”温有仪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顿,“专门清理废弃船只、失踪船舶、或者……被‘处理’掉的证据。他们不运货,只运‘消失’。用一艘报废船引开注意力,再用另一艘船,把真正要抹掉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带走。”
叶耀东没说话,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牛皮纸。展开,是货船右侧舷线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三处位置:一处是温有仪发现刮痕的地方;一处是破窗下方甲板接缝处,画了个小小的叉;最后一处,是船艉左舷一个不起眼的检修盖板,红圈外围,潦草地写了两个字:“空腔”。
“我让人潜水看了。”叶耀东指着那个检修盖板,“盖板螺丝是新拧的,但螺纹里有陈年海蛎子壳碎屑。里面不是实心钢板,是空的。大概一立方米,能塞下一个人,或者……一箱东西。”
阿正倒吸一口冷气:“摩托罗拉?”
“不止。”叶耀东摇头,“摩托罗拉是明面上的。空腔里,可能还有别的。比如……能证明这船为什么空,为什么漂,为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温有仪盯着那张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图纸边缘。“东子,你打算怎么办?”
叶耀东把图纸叠好,塞回口袋,抬头望向渐暗的天色。海平线上,最后一道金边正被墨蓝吞没。“等。”他说,“等拖轮把船拖进港,等海关封舱,等边防完成初步勘验,等所有人以为这事尘埃落定。”他顿了顿,嘴角终于弯起一点真实的弧度,带着鲨鱼般的冷意,“然后,我让阿正带人,趁着交接空档,夜潜进去。”
“风险太大。”温有仪立刻道,“边防24小时巡逻,红外监控全覆盖。”
“所以我才要等交接空档。”叶耀东声音很轻,却像铁钉楔进木头,“交接时,三方人马都在场,责任划分最模糊。边防要向海关确认封舱完整性,海关要等海事局出具拖带安全报告,海事局要核对拖轮操作日志……三拨人挤在码头调度室扯皮,至少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就是我们的窗口。”
阿正眼睛亮了:“那……空腔里的东西?”
“拿回来。”叶耀东目光扫过两人,“但不是为了钱。摩托罗拉我们已经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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