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耀东想到了,他前几年有说过,等赚够了要回去补偿亲戚朋友跟乡亲们。
今年是打算回去履行承诺了?
看来这几年应该赚了不少钱了,有胆子回去给亲友补偿了?
“你是要回去还债了?”
陈...
海风在凌晨三点最冷,像一把薄刃刮过甲板,卷起几片咸腥的雾气。叶耀东裹紧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手指冻得有些僵,却仍稳稳扶着雷达屏幕边缘。屏幕右下角跳动着绿色数字:航速节,水深427米,风向东南,风力四级——一切正常。可那团淡蓝色的光晕,还在缓慢移动。
不是漂浮物,不是渔船,更不是已知的任何一艘商船或科考艇。它没有AIS信号,没有应答码,甚至没有热源反馈。就像海里自己长出来的一颗活体幽灵。
“阿正,把探照灯功率调到最大。”叶耀东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柴油机低沉的嗡鸣。
阿正应了一声,抹了把脸上的盐霜,转身奔向左舷控制箱。三秒后,一道粗如水桶的雪白光柱劈开墨色海面,直直刺向那团幽蓝——光柱边缘扫过水面时,竟带起一串细碎银鳞似的反光,像是整片海水被点亮了神经末梢。
光柱中央,那东西终于显形。
不是船,不是残骸,而是一簇巨大得离谱的马尾藻林。但诡异的是,它并非附着于礁盘或沉船,而是悬浮在距海面约十五米深的中层水域,随暗流缓缓旋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着。藻体泛着金属质感的褐绿光泽,茎干粗如成人手臂,上面密密麻麻缠绕着半透明的淡蓝色水母——伞盖直径近三十公分,触手绵延数米,在强光下泛出珍珠母贝般的虹彩。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水母并非静止,它们的触手正有节奏地收缩、舒张,如同呼吸,又像在传递某种频率极低的脉冲。
而就在那片藻林正中央,静静躺着一只倾覆的钢制圆桶。桶身锈迹斑斑,但轮廓完整,四爪鱼的触腕从桶口钻出,正一收一放地蠕动着,像在搅拌桶内某种粘稠的液体。桶壁上隐约可见半褪色的喷漆字迹:“HAI-07”。
“海……七?”阿正喃喃道,声音发干,“这编号……不是咱去年打捞的‘海丰七号’货轮的备用油桶编号?”
叶耀东没答,只将探照灯微微下压。光束切开浑浊海水,照见桶底赫然嵌着一枚扭曲的螺旋桨叶片——边缘锯齿状撕裂,断口新鲜,明显是近期撞击所致。再往下,桶身底部铆钉周围,一圈暗红色锈痕正缓缓晕染开来,像尚未凝固的血。
“不是沉船遗物。”叶耀东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刚掉下去不久。”
话音未落,雷达屏上那团光点骤然加速!不是直线位移,而是呈螺旋轨迹向上抬升,速度从节猛增至节,随即戛然而止——光点消失,仿佛被海水一口吞没。
“操!”阿正猛地拍了下控制台,“它……它进来了?!”
叶耀东迅速调出声呐图谱。屏幕上,一团模糊的阴影正以惊人角度斜插进船队右侧三百米处,深度由427米急速减至213米,再至98米……最后停在52米——恰好是那片发光水母群所在的中层水带。
“各船注意,”他抓起对讲机,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取消原定航线,所有船只立即右满舵,航向285度,保持间距五百米,不得靠近东南方向五海里内任何异常光源。重复,五海里内,任何光源,全部规避。”
“收到,右满舵,285度。”
“明白,规避区域已标记。”
“东子你疯啦?这会儿改航向,柴油得多烧两吨!”老张的声音带着酒气和不满。
“两吨柴油换一条命,不亏。”叶耀东按下静音键,转头看向阿正,“通知葛青琴,让她带人检查所有舱室通风口、排水阀、淡水舱盖板——尤其是主甲板以下第三层的应急储物间,那扇去年修过的合金门,今天必须重新焊死。”
阿正一愣:“那门……不是早换了新密封圈?”
“密封圈能挡住水母触手分泌的蛋白酶?”叶耀东目光锐利如刀,“那玩意儿能在十分钟内蚀穿镀锌钢板。你去,现在就去。”
阿正拔腿就跑,背影在摇晃的船灯下显得格外单薄。叶耀东没动,仍盯着雷达屏。三分钟后,声呐图谱显示那团阴影已停止移动,静静蛰伏在52米深处,像一头闭目假寐的巨兽。而更远处,原本零星分布的磷虾群突然集体转向,汇成一条银亮的光带,朝着同一方向高速游去——仿佛被无形的磁石牵引。
他忽然想起父亲昨天在码头说的话:“东子,你爷爷那辈,海上有个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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