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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2小渔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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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4章 兴旺从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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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着省城的地,正好阿海凑过来了。

“三叔,我记得你省城有两块地,可以租一块给我吗?我想着你那边一直荒在那里,政府要是开发利用,很容易直接就被收回了。”

叶耀东看向他,“你要租地皮盖工厂...

腊月二十九的清晨,海风裹着咸腥味刮过青石巷口,卷起几片干枯的梧桐叶,在墙根打了个旋儿又贴着地面滑走。叶小溪蹲在自家院门口,用冻得发红的手指头抠着门框上新糊的窗纸边——那纸是昨儿傍晚她和阿婆一起糊的,米汤刷得匀,纸面绷得紧,可今早一起床就发现右下角翘起了指甲盖大小的一角,风一钻,窸窸窣窣地抖。

她没急着按回去。只是盯着那点翘起的纸边,看它被风掀开又落下,像鱼鳃开合。

屋里传来阿婆压低嗓子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闷在棉被里似的,沉得坠人。叶小溪轻轻吸了口气,把指尖从窗纸上挪开,搓了搓耳朵,耳垂冰凉,硬邦邦的。她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推门进去。

灶间冷灶冷锅,但水缸沿上搁着只搪瓷碗,碗里浮着三颗白胖的汤圆,糯米粉混着猪油渣揉的馅,蒸腾着微弱的热气。叶耀东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半截没燃尽的松枝,火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他听见动静也没回头,只把松枝往灶膛深处捅了捅,火星子“噼啪”炸开一星,烫得他手指一缩,却仍没松手。

“阿公。”叶小溪唤他。

叶耀东这才侧过脸。他左眉骨上那道旧疤被火光舔得泛白,像一道凝固的闪电。他没应声,只抬手往搪瓷碗方向点了点:“趁热。”

叶小溪端起碗,汤圆沉甸甸的,浮在清汤里,油花一圈圈漾开。她咬破一颗,滚烫的黑芝麻流出来,甜得发苦,甜里还带点焦糊的底味——是猪油渣炒过了火。她慢慢嚼着,没说话。

灶膛里火苗矮下去,只剩暗红的炭核。叶耀东终于站起来,从墙上取下那把黄铜钥匙,钥匙齿钝了,边角磨得发亮,像是被无数个清晨反复摩挲过。他把它塞进叶小溪掌心,掌心一沉,金属微凉,带着他体温的余温。

“去码头。”他说,“船坞第三号桩,底下有铁环。拧三圈半,再往上提。”

叶小溪一怔,汤圆卡在喉头,没咽下去。她盯着阿公脸上那道疤,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台风夜,阿公也是这样攥着这把钥匙,站在漏雨的屋檐下,望着海的方向,站了一整夜。第二天潮退,滩涂上翻出一只锈蚀的军用水壶,壶底刻着模糊的“1953·东海舰队”。

“为什么是现在?”她声音有点哑。

叶耀东没答。他弯腰,从灶膛灰堆里扒拉出一个黑乎乎的陶罐,罐口用蜡封得严实,罐身还沾着没烧尽的草灰。他把罐子放在灶台上,用指甲抠掉罐口一圈蜡屑,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漆印——是个歪斜的五角星,星尖被什么利器刮掉了一角。

“你妈留下的。”他说,嗓音像砂纸擦过粗陶,“她走那天,塞给我,说‘等小溪满十六,就交给她’。”

叶小溪手一抖,汤圆汤溅出两滴,落在腕骨上,烫得她一颤。她十六岁生日是正月初六。还有七天。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把黄铜钥匙,齿痕深深浅浅,仿佛刻着一段被海水泡涨又晒干的时间。她忽然明白了——阿公昨夜没睡。他一定整夜守在灶膛前,听着海潮涨落,数着钟表滴答,等着腊月二十九这个日子。不是等年,是等她长大。

她没问钥匙开什么锁。有些话不必问。就像她从不问阿公为何每年除夕都独自去灯塔遗址坐到天明;就像她明知阿婆藏在樟木箱底的蓝布包里,叠着三张泛黄的电报单,收件人栏全是“叶耀东”,发报时间横跨1978至1981年,而寄件人一栏,永远空白。

她把钥匙攥紧,指节发白,黄铜棱角硌进皮肉里,生疼。

“我去了。”她说。

叶耀东点点头,转身舀了瓢冷水泼进灶膛,嗤啦一声,白汽腾起,遮住了他半张脸。等雾气散开,他已背过身去,正用抹布一遍遍擦那口闲置多年的铸铁锅,动作缓慢,专注,仿佛那锅比命还重。

叶小溪揣着钥匙出门时,巷口卖糖葫芦的老赵正支摊。竹签子串着山楂,裹着琥珀色糖壳,在冬阳下亮得刺眼。老赵见她,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里冒着热气:“小溪啊,买串?今儿头茬山楂,酸得倒牙,甜得扎心!”

她摇摇头,绕过去。

海风忽然大了,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她抬手压住,却摸到耳后一小片硬痂——昨儿夜里抓痒挠破的。血痂下,隐约透出一点淡青色的纹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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