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霓虹灯影一帧帧掠过挡风玻璃,映在尹漾微垂的眼睫上,像被风吹散的碎金。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还停留在刚才拍完的四格照预览界面——最右边那张里,然漾尹侧身搂着她肩膀,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两人脸颊几乎相贴,而他另一只手正悄悄捏住她耳垂,唇角弯得毫无防备,眼神亮得近乎灼人。
可就在照片定格前半秒,她听见他凑近自己耳边,压着气音笑问:“后不后悔今天被我拉来?”
她没答,只抬眼撞进他眼里。那里面没有调侃,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沉甸甸的确认,仿佛她点头或摇头,都足以让他重新校准整片星轨的运行方向。
她当时只是歪了歪头,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鼻尖蹭到他跳动的脉搏,才轻声说:“……后悔的话,现在就该把你踹下车。”
他笑出声,喉结在她额角滚了一下,手掌顺着她后颈滑下去,掌心温热,力道却收得极稳,像握着易碎的初春薄冰。
此刻,车停在摄影棚后巷口,SEVENTEEN三人刚被工作人员接走,巷子深处只剩他们俩。冬夜的风卷着细雪钻进领口,尹漾却没觉得冷。她低头解围巾,手指勾着羊绒流苏绕了一圈又一圈,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小水。”
她顿住。
然漾尹没等她抬头,先一步伸手捧住她两侧脸颊。掌心带着室外的凉意,指腹却烫得惊人。他拇指缓慢擦过她下眼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层薄雾。
“你记得吗?”他声音低哑,混着呵出的白气,“十年前MAMA后台,你站在我左边第三步,穿那件墨绿短裙,头发扎得很高,一转身,发尾扫过我手腕。”
尹漾怔住。睫毛颤了颤,没敢眨。
“那天你全程没看我。”他喉结上下滑动,“连彩排时我故意把话筒掉在你脚边,你也只低头捡起来,递给我时指甲掐进掌心,指节发白。”
她眼睫终于颤得厉害,喉间发紧,却还是倔强地仰起脸:“……你记这么清?”
“因为我在看你。”他指腹按了按她眼尾,“看了整整十七分钟。从你咬嘴唇到你数地板砖缝隙,从你数到第七块砖时偷偷瞄我一眼,到你发现我在看你就立刻转头去整理耳机线——”
他忽然停住,拇指轻轻刮过她鼻梁,声音软下来:“……后来我才懂,原来‘怕’和‘想’,是同一种心跳。”
巷口路灯昏黄,将两人影子融成一片浓稠的暗色。尹漾望着他眼睛,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闷热后台——她确实数了地板砖,数到第七块时,余光瞥见他正朝这边走来,于是慌乱低头,假装在系鞋带。鞋带根本没松,她只是不敢抬头,怕一抬眼,就会被他看见自己眼底翻涌的、几乎要烧穿理智的汹涌潮汐。
原来他全都知道。
原来他不是没看见她的躲闪,而是把她的每一次退缩,都当成了另一次心跳的伏笔。
她鼻尖一酸,抬手抓住他手腕,指尖冰凉,却固执地攥紧:“那你为什么……那时候不叫我的名字?”
“叫了。”他忽然笑,额头抵上她额头,呼吸交融,“在心里叫了八百三十二遍。可每次张嘴,喉咙就像被胶水糊住——怕叫错了,怕叫轻了,怕叫重了让你皱眉,更怕叫出来,你转身就走。”
她眼眶倏地热了,却硬生生憋住,只把额头更用力地抵上去:“……傻子。”
“嗯。”他应得极快,像等这声承认等了太久,“所以现在,能不能让我叫得再响一点?”
话音未落,他忽然松开她脸颊,反手从大衣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尹漾一愣,下意识去接,指尖触到纸面时才发现——那竟是她三年前随手画在便签纸上的速写: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侧影,线条稚拙,却精准勾勒出他低头看剧本时微蹙的眉峰与绷紧的下颌线。右下角还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他念台词的样子,像在拆解一首无人能懂的诗。”
这张纸早该在搬家时丢掉了。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何时把它夹进了旧剧本里。
“你什么时候……”
“去年冬天整理书房,在《Good Day》台本夹层里找到的。”他指腹摩挲过她画的线条,“背面还有你写的日期——2021年12月24日。平安夜。”
尹漾呼吸一滞。那天她刚结束海外巡演回国,凌晨三点落地仁川,在空荡的机场便利店买了杯热可可,蜷在长椅上画完这张画。她以为没人会看见。
他忽然单膝跪地。
不是戏剧化的、单膝点地的姿态,而是自然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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