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上清黄庭



灵山跌倒，天庭吃饱。

苦于当时刚刚斩杀了如来佛祖，身体亏空严重，为了躲开老君和玉皇的围攻，胡修吾只能及时离开。

虽然胡修吾拿走了灵山最精髓、最精华的宝物??如来佛祖的金身和道果，但灵山其余...

觉明站在静思林中，风穿过槐树枝叶的间隙，拂过他的面颊，带着春末特有的温润与清冽。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槐花，金线般的脉络在月光下愈发清晰，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他忽然明白，这并非幻象，也不是神迹显化，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是记忆、是誓愿、是无数个曾在黑暗中伸手相扶的灵魂所凝成的印记。

他将槐花轻轻别在衣襟上，转身走向山下书院。沿途灯火如豆，映着青石小径，像一条通往人间的星河。走到半途，忽见前方长廊尽头站着一人，披着素色道袍，身形瘦削，手中提着一盏纸灯笼，火光摇曳，照出她眉目间的沉静。

“凤琴师叔？”觉明停下脚步。

凤琴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胸前那朵槐花上，嘴角微扬：“你看见了？”

“什么？”

“金纹。”她走近几步，灯笼举高了些，“二十年前，思忧法师圆寂那夜，满树槐花皆泛金光，只持续了一瞬。后来有人说那是菩萨垂怜，我却知道……那是人心共鸣时，天地间最真实的一次回响。”

觉明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以为那只是梦。”

“梦也是心声。”凤琴将灯笼递给他，“拿着。今晚你要走的路，比你想的要远。”

“去哪儿？”

“北方。”她指向远处夜空，“玄光已先行三日。边陲七镇接连出现‘酆’字血印，死者无外伤，唯心脉枯竭如被抽尽生气。更诡异的是，每具尸体口中都含着一片槐叶??来自你们书院后院那棵老树。”

觉明瞳孔微缩。他猛地想起少年送来的食盒，那一捧今晨初绽的花瓣，还有昨夜梦境里井水中浮沉的万千面孔。

“不可能……那棵树从未离根一步。”

“可有人以执念为引，借魂为桥。”凤琴声音低沉，“那人不信神佛，也不惧死亡，他信的只有一件事：人心越苦，怨气越盛，酆都之门便越近。他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天下人集体绝望的瞬间。”

觉明握紧灯笼，指节发白：“所以……他是冲着‘无香’来的？”

“不只是你。”凤琴摇头，“是你所代表的一切??不靠神明、不信奇迹、只信人自身之力的理念。若此信念崩塌，便是他重生之时。”

夜风骤起，吹得灯笼纸簌簌作响。觉明望着远处书院窗棂透出的灯光，那些伏案苦读的身影，那些低声讨论善行记录的学生，那些正在为明日粥棚准备米粮的杂役……这一切平静而坚韧的生活，竟成了邪祟眼中最刺目的光。

“我该怎么做？”他问。

“不必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凤琴轻叹，“你只需继续做你自己??讲你的课，扫你的地，吃你的槐花糕。但当你踏上北去之路时，请记住：这一趟，不是去斩妖，而是去种灯。”

第二天清晨，觉明未带行李，只背起那只旧竹篓，里面装着半块冷掉的槐花糕、一本《忏悔录》手稿，以及一枚从郑屠户椅背上取下的铜牌。他在书院门口停下，回头望了一眼那棵老槐。晨光洒落，枝头新芽舒展，一只麻雀跃上枝头，啄了一口露水，振翅飞走。

他迈步而出。

七日后，塞外寒原。

朔风卷雪，天地苍茫。昔日被称为“鬼镇”的村落如今墙垣齐整，炊烟袅袅，孩童在祠堂前跳绳嬉戏，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善行。然而再往北五十里，一座名为“黑井”的小镇却笼罩在死寂之中。街道空无一人，屋檐下悬挂的冰棱如獠牙倒竖，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草混合的气息。

觉明踏进镇口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低头一看，地上覆着一层薄霜，霜面竟浮现淡淡“酆”字纹路，如同烙印深入泥土。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寒意直透骨髓。

“这里的人……都躲起来了。”身后传来声音。

觉明回头，只见玄光道长立于风雪中，道袍早已褪去华彩，只剩洗得发白的灰蓝，腰间佩剑也换成了普通铁鞘。他面容清癯，眼神却比二十年前更加清明。

“他们不是怕鬼。”玄光缓步上前，“是怕自己。”

“什么意思？”

“进来再说。”玄光推开一间破屋木门。屋内炉火微弱，十余名镇民蜷缩角落，男女老少皆面色灰败，眼神涣散。一个老妇抱着孙子，孩子昏睡不醒，胸口缓缓起伏，皮肤下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