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窍,色如琥珀,气含龙涎——若丹裂、色浊、气散,即为败。”
霍东指尖微顿。
“第三关……”傅启鹤顿了顿,目光如钉,“是试心。”
霍东抬眼。
“药王谷后山,有一镜湖,湖心筑‘问心台’。台上悬一口铜钟,钟身铸满《千药经》全文。你若登台,钟自鸣;钟鸣九响,即为心诚;若少于九响,或中途停歇……”他声音压至最低,“镜湖倒影,会显你此生所欺、所弃、所畏、所贪之人之面。谷主亲见此影,便知你值不值得托付生死之药。”
风骤起,吹乱霍东额前碎发。
他久久伫立,未答,亦未拒。
日头渐高,崖上紫阳藤的幽蓝花穗悄然闭合,冷香尽敛。
傅启鹤忽道:“霍宗主,还有一事,我本不该提,但……沈秋月昨夜托人送来一封信。”
霍东身形一顿。
傅启鹤从怀中取出一封素笺,火漆印是一枚小小的雪莲图案——那是踏雪宗内门弟子才可使用的信印。
“她没进天罡宗山门,只在山脚药铺暂住,说是要为宗门采买些常用疗伤药粉。”傅启鹤将信递来,语气平静无波,“信上只写了两行字。”
霍东接信,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素笺展开,墨迹清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东哥安好。
山下风大,我备了两件厚斗篷,一件青,一件玄。青的给你留着,玄的……我穿。】
再无他言。
霍东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柱香时间。
傅启鹤始终沉默,目光落在他执信的手背上——那手背青筋微凸,指节泛白,似在竭力压制某种翻涌的情绪。
“她……最近可好?”霍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好。”傅启鹤答得干脆,“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前日还帮药堂弟子分辨出三味混淆的‘血参藤’与‘鬼面藤’,手法老练,辨得极准。”
霍东点了点头,将信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贴身衣袋,动作轻缓,仿佛怕折损一丝纸角。
“傅宗主。”他忽然抬眸,眼神已恢复沉静,甚至比方才更冷一分,“若我此去药王谷与剑冢,途中有人假借我之名,或以我亲近之人之名,向药王谷、剑冢传递虚假消息,或暗中搅局……”
傅启鹤截断他的话:“观心阁已布下‘衔尾蛇阵’,自天罡宗山门起,沿途三百六十处暗桩,皆设双瞳镜映。若有异动,不出半日,我便会收到血鸢传讯。”
霍东颔首,不再多言。
他转身,青衫一振,足尖轻点崖边青石,整个人如一片落叶飘入云海。
身形未落,声音已随风送回:
“一月之内,我必带回药王谷与剑冢的盟约印鉴。”
云海翻涌,吞没他的身影。
傅启鹤独立崖边,良久未动。
直至日头西斜,晚霞将断崖染作赤金,他才缓缓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曜石珠——珠内似有血丝游走,隐约映出方才霍东转身离去时,左耳后颈处一闪而逝的一道淡青印记。
那印记形如弯月,细看,竟是由九十九道极细的针痕组成,排列精密,暗合北斗九星之位。
傅启鹤眸光骤寒。
他指尖用力,黑曜石珠无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果然……”他喃喃,声音几不可闻,“连‘九星封脉针’的余痕,都未曾彻底消去。”
三日后,药王谷,镜湖畔。
霍东一袭青衫,立于湖岸青石小径尽头。
湖面如镜,倒映苍穹,唯中央一座白玉石台静静浮于水面,台高九阶,阶阶刻药纹,每一阶都嵌着一枚浑圆药丸状的青玉——那是药王谷“试心阶”,踏错一级,青玉爆裂,湖水即翻为蚀骨毒浪。
他未迈步。
因石阶尽头,镜湖对岸,站着一个女子。
素白衣裙,腰束青绫,乌发挽成简单堕马髻,斜簪一支白玉兰。
沈秋月。
她手里拎着一只竹篮,篮中堆满新采的露葵、山荠与两株带泥的紫苏,篮沿还搭着一件折叠整齐的玄色斗篷。
她远远望着他,没有笑,也没有走近,只是静静站在对岸柳荫下,像一株生在水边的白芷,清冷,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韧劲。
霍东脚步微顿。
湖面无风,镜湖却忽起涟漪。
一圈,两圈,三圈……
涟漪中心,倒影晃动,竟浮出另一幅画面——
沈秋月站在一间燃着檀香的静室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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