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声音,带着恐怖的威压,弥漫在熔岩地窟!
紧随着一道灰影似鬼魅飘忽,瞬间闪至他身侧。
竟是一名面容冷峻如霜的中年男子,背上长剑静静横陈,似在沉睡,又似随时会出鞘饮血。
他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自亘古便立于此处。
紧接着,一只修长且稳如磐石的手,抢在黑山之前,轻轻搭上了九凤木。
中年男子神色淡淡,目光扫过黑山,手腕轻转间,九凤木已消失于袖中,不见踪迹。
他,正是十二天宗之一剑冢的剑主——剑无尘!
黑山身......
药城,青梧客栈。
三更天刚过,檐角铜铃被夜风拂得轻响,一声,两声,第三声尚未落定,院中青砖忽地一震。
不是地震,是有人踏碎了阵纹。
霍东并未回头,只将手中那盏早已凉透的碧螺春缓缓搁在窗台。茶汤澄澈,映着半轮残月,竟似浮起一层极淡的金芒——那是涅槃丹余气随他呼吸潜入经脉后,自发凝成的丹晕,非灵根深厚者不可见,亦非寻常武者所能承。
“来了。”
小八嘎自袖中探出半个脑袋,暗金瞳孔微微收缩:“气息不稳,脚步虚浮,心火灼肺,肝气郁结……啧,这老头怕是刚在丹心殿里挨了一记无形刀。”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推开。
秦百草站在门口,青袍下摆沾着夜露与山间微霜,鬓角汗渍未干,左手五指紧攥成拳,指节泛白,右手却稳稳托着一只朱漆木匣,匣盖缝隙里,隐隐透出温润如脂的玉光。
他没进屋,也没行礼,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株被雷劈过却仍挺立的老松。
霍东终于转身。
目光掠过秦百草额角未拭的冷汗,掠过他喉结上下滚动的微颤,最后落在那只匣子上。
“谷主亲自送上门来,倒省了我明日去药王谷讨债。”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秦百草脊背一僵。
“霍宗主说笑了。”秦百草喉头微动,声音沙哑,“债?老朽欠你的,何止是债。”
他迈步而入,反手合上门扉,布下一道无声无息的静音结界——不是防人偷听,而是防自己失态时声音外泄。
霍东没拦,只抬手一招,桌上茶壶自动跃起,悬空倾泻两道清流,落入两只素瓷杯中。
“坐。”
秦百草依言落座,却未碰茶,只将朱漆木匣轻轻推至桌心。
“盟约已拟。”他开口,语速极缓,字字如凿,“九位长老,全票通过。三长老宋景涛,亲笔按印,割发为誓。”
霍东掀开匣盖。
内里并非文书,而是一卷羊皮古卷,边角磨损,墨迹沉厚,赫然是药王谷镇谷之宝——《百草真解》残卷!其上以古篆密密记载着三百六十七种失传灵药的辨识、采撷、炮制之法,更有十二幅手绘丹炉图谱,每幅图下皆注有炼丹时天地灵气流向的细微变化。
此卷,向来只传谷主与大长老,连核心弟子都无缘得见。
霍东指尖未触卷轴,只隔着三寸距离,便感一股浩然药息扑面而来,仿佛整座药王谷千载药香尽汇于此——这不是献宝,是交心,更是交命。
“《百草真解》残卷?”他轻笑,“秦谷主倒真舍得。”
“不是舍得。”秦百草摇头,目光直视霍东,“是不得不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张清兰……昨夜子时,已入白云观山门。”
霍东眉头未动,只端起茶盏,吹开浮叶,啜了一口。
“她带去了什么?”
“两件事。”秦百草一字一顿,“第一,她向阮观主呈上‘九转续命丹’丹方残页——那是我药王谷上代谷主临终所录,本该焚毁,却被她私藏;第二……她将涅槃丹丹气样本,封于寒玉瓶中,呈予白云观老祖座下首席丹师验看。”
霍东放下茶盏,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越一声。
“所以,白云观已经确认,涅槃丹真实存在,且确能逆转武域侵蚀之伤。”
“不仅如此。”秦百草苦笑,“他们还推演出,此丹若辅以‘百草玉露’温养,可使武域境以下修士,强行突破桎梏,一窥半步武域之境。”
霍东眸光骤冷。
这不是丹方泄露,这是将踏雪宗的底牌,亲手削薄三分!
“你早知她会这么做?”
“我知她恨。”秦百草闭了闭眼,“但她不该用整个药王谷的命,去填她弟弟的坟。”
霍东沉默片刻,忽然问:“宋景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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