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吼！”
“唳！”
随着赤鳞蛟一声咆哮，在葬龙渊彻响！
无数妖兽的嘶吼咆哮，从葬龙渊各处响起，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暴！
岩壁震动，黑雾翻腾，一道道凶戾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熔岩地窟团团围住！
“是葬龙渊的妖兽群！”黑山脸色惨白：
“牠在召唤同类！”
赤鳞蛟作为葬龙渊霸主，统治此地数百年，麾下妖兽何止千百？
此刻一声令下，整个葬龙渊的妖兽都被惊动，朝着这里疯狂汇聚！
霍东瞳孔骤缩。
一头......
秦百草站在原地，青袍在风中微微鼓荡，白发被十里坡的冷风卷起几缕，拂过他紧锁的眉梢。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霍东，目光如古井深潭，翻涌着惊涛却不见波澜。
霍东亦未再言，只静静立着，袖中阴阳尺垂于身侧，滴落的最后一滴血已凝成暗褐，在松针铺就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枯痕。小八嘎悄然探出半截身子，暗金竖瞳幽幽扫过秦百草腰间那枚“药王”玉牌——玉质温润，内蕴一道封印极深的丹火印记，乃是药王谷镇谷信物，唯有谷主可佩，千年不熄。
远处，药王谷执事们屏息而立，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方寸之间正在撕裂又缝合的乾坤。
良久，秦百草喉结微动，缓缓开口：“霍宗主……你可知我药王谷自建谷以来，从未与人结盟。”
“知道。”霍东颔首，“你们只卖丹，不站队；只炼药，不杀人。三千年了，靠一炉炉丹药换太平，靠一张张丹方保基业。”
“可如今——”秦百草声音忽然低沉下去，似有千钧压在舌尖，“白云观老祖已破封而出，真武宗暗中重铸‘九曜诛仙阵’残图，万象城借商道之便，三年内吞并十七家灵矿脉，文昌宗更以‘文心铸剑’之法，将《太虚经》残卷炼入三百弟子魂魄，日夜诵念，声震百里……他们不是要太平，是要把太平踩碎，碾成灰，再踩进自己靴底。”
霍东眸光微闪。
这话，竟与他当年推演的乱世征兆分毫不差。
他抬眼：“所以，秦谷主是在问——药王谷，还能太平多久？”
秦百草闭了闭眼，再睁时，眼中最后一丝犹疑尽化为决绝：“若结盟，踏雪宗需立三誓。”
“说。”
“第一誓：涅槃丹丹方，须由药王谷丹师亲手监制首炉，验其药性、纹路、火候、气韵，方可传入我谷典藏阁，不得私自外流。”
“第二誓：踏雪宗所炼涅槃丹，须以‘药王谷特供’七种主药为基，其余辅药，亦需经我谷药典比对，剔除三十九种易生反噬之配伍，否则不予认可。”
“第三誓：若踏雪宗遇难，药王谷可遣三十名丹师、二十名药童赴援，但——仅限疗伤、续命、固本，不参战，不持兵，不涉权柄。”
霍东静静听完，忽而一笑：“秦谷主好算计。”
秦百草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非是算计，是底线。药王谷可以输一次丹方，不能输整个丹道根基；可以折一次腰，不能断千年脊梁。”
“好。”霍东点头，“三誓，我应。”
秦百草呼吸一顿：“霍宗主不讨价还价？”
“不用。”霍东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简，指尖一抹金焰掠过，简面浮出九道细密丹纹，形如凤翼，隐隐透出涅槃气息——正是涅槃丹核心丹方，删去炼制禁忌与火候秘钥，仅留药理结构、君臣佐使、阴阳配伍之纲要。
他将玉简抛出。
秦百草伸手接住，指尖触到玉简刹那，一股浩荡药意如潮水涌入识海——不是强行灌注，而是引导式共鸣，仿佛玉简本身便是一枚活丹，正以最温和的方式，向他展露涅槃之道的门径。
他浑身一震，须发无风自动，双目骤然亮起两簇青色丹火！
身后执事惊呼：“谷主！”
秦百草却恍若未闻，只死死攥着玉简，嘴唇微颤：“这……这不是丹方……这是……丹道钥匙！”
他猛地抬头，看向霍东，声音嘶哑：“你……你竟将‘涅槃归元’的总纲，也刻进来了？”
霍东淡笑：“涅槃丹，不在炼，而在悟。若只知药名火候，不知何为涅槃，炼一万炉，也是死丹。”
秦百草怔住。
他活了三百二十七年，阅遍天下丹籍，见过最精妙的丹方，也不过是详述步骤、标注禁忌、附录药性。而霍东这一枚玉简，却以丹纹为引、以气韵为桥、以药理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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