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死寂!
无人率先打破这沉默。
然而,四人眼中皆闪烁着锐利精光,显然都盯上了总指挥之位。
“阮观主所言极是,我提议,由我出任总指挥。”
见众人皆不言语,真武宗宗主于春腾第一个挺身而出,眼中精光骤然一闪,朗声道:
“真武宗弟子数量最多,战阵实力最强,且与踏雪宗仇怨极深,此战理应由我宗主导!”
“于宗主此言差矣!”文昌宗宗主蔡严坤折扇一收,轻笑:
“论弟子数量,我文昌宗虽略少,但论阵法玄妙、用兵谋略,......
秦百草直起身时,袖口微颤,指节泛白,那枚揣入怀中的玉简仿佛滚烫的烙铁,灼得他心口发麻。他望着霍东,喉结上下滚动,终是没再开口——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恩,一旦承下,便再难推脱。
霍东却已转身走向床榻,盘膝而坐,阴阳尺横于膝上,尺身血纹隐隐浮动,似有活物在皮下游走。他闭目调息,气息沉稳如古井无波,仿佛方才那场关乎宗门存续的谈判,不过是一场寻常茶叙。
秦百草立在原地,目光掠过窗棂外初升的朝阳,又落回霍东身上。这人看似年轻,眉宇间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冷峻与洞明。他不争不抢,不卑不亢,可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钝刀,缓慢割开对方最不愿示人的软肋。药王谷缺刀,踏雪宗缺丹;一个怕被吞,一个怕断供。两厢对望,竟不是合作,而是彼此把命交到对方手上,再由对方亲手攥紧、掂量、确认分量是否足以托付生死。
他忽然想起昨夜丹心殿中,宋景涛摔碎玉简后那一声低笑——“真当我药王谷是软柿子么?”
当时满殿长老垂首,无人应声,可那笑声里裹着的,是药王谷千年未曾熄灭的傲骨,也是被逼至悬崖边才肯亮出的獠牙。
秦百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拱手道:“霍宗主稍候,老夫这就回谷,即刻命人备齐首批丹药——三日之期未至,但药王谷……不想等。”
霍东眼皮未掀,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秦百草不再多言,转身出门,袍角扫过门槛时,一道微不可察的药香悄然弥散开来,混入晨风,无声无息。
小八嘎这才懒洋洋地从窗台跃下,落在霍东肩头,尾巴尖儿轻轻勾住他耳后一缕黑发:“道友,你真信他?”
霍东睁眼,眸中寒潭般幽深:“信一半。”
“哪一半?”小八嘎歪头。
“信他愿结盟。”霍东指尖轻抚阴阳尺,“不信他甘心只做‘供货方’。”
小八嘎嗤笑一声,暗金瞳孔微微收缩:“那张清兰呢?他一句不提,反倒更可疑。”
霍东沉默片刻,忽而抬手,掌心浮起一缕青灰雾气,雾中隐约映出数道身影——其中一人青衣素裙,眉目清冷,正立于白云观山门前,手中捏着一枚传音符,唇瓣微动,声音却被层层禁制隔绝,唯余模糊气流震颤。
那是他昨日深夜悄然布下的“听风引”,借药王谷后山百年阴槐根须为媒,遥遥摄取张清兰神识波动所留残响。虽不能听全,却足以判定——她入白云观,并非孤身赴死,而是早已与阮观主达成密议:以药王谷内部阵图、长老轮值时辰、丹库禁制破绽为筹码,换取其弟血仇得报,更谋三长老之位!
“她不是去报仇。”霍东收拢雾气,声音极轻,“她是去……卖谷。”
小八嘎尾巴倏然绷直:“那你还答应结盟?”
“正因她卖谷,我才更要结盟。”霍东眸光骤冷,“否则,不出七日,白云观便会以‘清查内奸’为由,强闯药王谷山门。届时,秦百草纵有千般不愿,也只得在刀锋之下低头——而那时,药王谷便不再是盟友,而是踏雪宗的敌人。”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缓缓划出三道横线:“第一道,张清兰若真能说服白云观出手,必在今夜子时前发动突袭,试探药王谷守备虚实;第二道,若试探无果,白云观将改用‘礼聘’之名,邀秦百草赴观‘论丹’,实则扣为人质;第三道……若前二者皆败,阮观主便会亲自出关,携武域境威压,登门索要‘叛徒’宋景涛,以此逼药王谷自断臂膀。”
小八嘎听得浑身鳞片微竖:“你连这都算到了?”
“不是算到。”霍东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掌心一道淡金色细痕——那是涅槃丹药力残留的印记,正随呼吸明灭,“是药王谷的脉,我比他们自己还熟。”
他曾在三百年前,以药尊之身游历天下,曾为药王谷第七代谷主续命七载,也曾亲手重炼其镇谷丹炉‘九转玄火鼎’,更在丹心殿密室深处,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