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踏雪宗。
议事大殿内,气氛凝重。
陆踏雪端坐主位,一袭素衣,发髻简洁,但眉宇间那股沉稳气度,却让在场众长老不敢有丝毫轻视。
这位宗主母亲,在霍东创建踏雪宗时,便一直打理着宗门,将内外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早已赢得众人信服。
此刻,她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玉简中传来的消息,让大殿内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真武宗、文昌宗、万象城、白云观……”
陆踏雪缓缓念出这四个名字,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
“四宗正在集......
三日时光,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药王谷封山令一出,整座山谷便如沉入墨海的孤岛,云雾翻涌间,护山大阵“百草伏羲阵”全面开启,九重灵光交错流转,地脉灵气被强行引动,在谷口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幕——非药王谷嫡系弟子持玉符不得通行,连一只信鸽掠过上空,都会被阵中浮现出的藤蔓虚影瞬间绞碎,化作点点星屑飘散。
而药城,却比往日更喧嚣三分。
万丹楼歇业三日,门前石阶却被踩得发亮;街角茶肆里,说书人换了新本子,《十里坡血战录》一日三讲,讲到霍东掷尺断风、秦百草躬身赔罪处,满堂喝彩,铜钱叮当砸进瓦罐;更有好事者在客栈酒旗上新添一行朱砂小字:“踏雪宗驻药城办事处”,虽无人挂牌,却已有七名药王谷外门执事悄然入住隔壁两间厢房,每日晨昏三次,以药香为礼,默默守候。
霍东没住客栈。
他住在药城最偏僻的南隅——一座塌了半边墙的旧药铺里。门楣歪斜,匾额蒙尘,唯有一株百年紫苏从断砖缝里钻出,枝叶繁茂,茎干泛着淡淡银光。小八嘎蹲在窗棂上,尾巴尖儿绕着根枯藤打转,暗金色瞳孔映着天边渐沉的暮色,忽然道:“道友,来了。”
霍东正坐在院中石碾上碾药。
碾槽里不是寻常药材,而是三片薄如蝉翼的赤鳞,边缘还残留着未干的幽蓝血渍——白云观护山灵兽“寒螭”的逆鳞。他手底稳、力道匀,碾轮过处,鳞粉簌簌落下,混入碾槽底部早已备好的七味辅料:冰心莲子粉、霜魄藤汁、玄阴竹灰……最后滴入三滴自身指尖血。
血珠入粉,骤然腾起一缕白烟,烟中竟有凤凰虚影一闪即逝。
“涅槃丹第三版,去‘涅’存‘槃’。”他低声道,“不求重生,但求固本。”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声轻咳。
不是秦百草。
是个女子。
素白衣裙,腰悬青玉铃,发髻微松,鬓角沾着几粒细碎山露,左袖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一道新鲜结痂的爪痕——深可见骨,皮肉翻卷处,隐约透出青灰色死气。
她站在门槛外,没进来,只静静看着霍东手中碾轮。
霍东抬眼。
四目相接。
那女子忽而一笑,笑意极淡,却似雪刃出鞘,冷冽逼人:“霍宗主碾的,可是能救我夫君的药?”
霍东没答,只将碾槽中最后一撮银灰倾入玉瓶,收好盖子,才缓缓起身:“张清兰。”
她点头,袖中滑出一枚青铜小镜,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却仍映出她眼底一丝未褪的猩红:“白云观给的‘回魂镜’,照一次,折寿三年。我照了七次,只为确认——景涛,他真没来追我。”
霍东沉默片刻,转身从屋内取出一只青瓷碗,舀了半碗井水,又摘下三片紫苏叶投入其中。清水刹那泛起涟漪,叶片舒展,脉络中渗出荧荧微光,竟在水面凝成一行浮动小字:
【药王谷,丹心殿,戌时三刻,盟约已定。】
张清兰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肤,血珠沁出,却浑然不觉。
“你早知道我会来。”她声音沙哑。
“你若不来,才是意外。”霍东拂袖,碾槽中残余鳞粉被风卷起,尽数落入井口,“宋景涛若真愿与你同堕,就不会留你在后院种十年紫苏;秦百草若真容你私通白云观,就不会在你离谷一刻,便启动‘锁魂引’——你每走十里,他便知你经脉裂了几道。”
张清兰身形一晃,扶住门框才没跪倒。
她低头看自己左手——腕内侧,不知何时浮现出一粒朱砂痣,细看竟是枚微缩的“药”字篆印,正随她心跳明灭。
“锁魂引……是谷主亲自下的?”她声音发颤。
“是他,也是你自己。”霍东终于走近一步,目光扫过她袖口爪痕,“你闯白云观禁地取寒螭逆鳞时,可曾想过,那畜生是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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