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豢养三十年的‘镇观灵宠’？它濒死反扑，毒爪所伤，寻常解药需配‘九转还阳散’——而这方子，药王谷三百年来只许长老以上观阅。”
张清兰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你早就看出我中了寒螭毒？”
“毒已入髓，再拖三日，你右手会先废。”霍东抬手，指尖悬于她腕上寸许，未触，却有温润药气丝丝渗入，“但你真正怕的，不是毒，是你发现……白云观答应替你弟报仇，却根本没查过，当年害死你弟弟的，究竟是谁。”
张清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风穿破屋，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药王谷方向，忽有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那是药王谷最高规格的“盟誓引”，唯有签订生死契约时，才会由谷主以本命精血点燃，燃尽三炷香，光焰不熄，则契成。
霍东仰首望天，唇角微扬。
张清兰却忽然笑了，笑得凄厉，笑得决绝：“原来……我才是那个，被所有人算计的棋子。”
她猛地扯开左袖，露出整条小臂——青灰死气已蔓延至肘弯，皮肤下隐隐有黑线游走，宛如活物。
“霍宗主。”她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求你一件事。”
“你说。”
“若三日后，我夫君……宋景涛，死在白云观手里，请你，亲手把他埋在药王谷后山紫苏园。”她顿了顿，声音轻如耳语，“就在……我小时候埋那只病死的药鼠的地方。”
霍东没应，只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赤金为底，凤纹隐现，正是第二枚涅槃丹。
他屈指一弹，丹药悬浮于张清兰面前，缓缓旋转，药香弥漫开来，竟压住了她身上那股将死的腐气。
“吃下去。”
张清兰怔住。
“涅槃丹，主疗外伤、固本培元。”霍东声音平静，“你体内寒螭毒，我解不了——但能拖住它七日。七日内，你若能活着回药王谷，秦百草自会给你解药；若回不去……”他停顿片刻，目光如刀，“那就别回去了。”
张清兰凝视那枚丹药，许久，伸手接过，仰头吞下。
丹入口即化，一股暖流轰然炸开，直冲四肢百骸。她闷哼一声，喷出一口漆黑淤血，落地即燃，烧成灰烬。再抬头时，眼底猩红退去大半，呼吸也稳了许多。
“为什么帮我？”她哑声问。
“不帮你。”霍东转身，走向院中那株紫苏，“我在帮踏雪宗——一个活着的、清醒的张清兰，比十个被仇恨烧瞎眼的死人，有用得多。”
张清兰攥紧空药瓶，指甲深陷瓶身，指节泛白。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不是一人，是三人。
为首者青袍素净，须发如雪，腰间玉牌“药王”二字在暮色中泛着温润光泽——正是秦百草。
他身后跟着两名执事，其中一人捧着檀木匣，匣盖微启，透出幽蓝毫光；另一人则托着一方锦盘，盘中盛着三枚晶莹剔透的玉简，表面铭刻着繁复阵纹。
秦百草未进院门，只在阶下深深一揖，姿态比十里坡那日更低，几乎俯至腰平。
“霍宗主。”他声音苍老却铿锵，“盟约已拟，三长老宋景涛亲笔署名，九位长老按印为证。老朽斗胆，携盟书、诚意、与……药王谷三千年镇谷至宝‘九窍玲珑鼎’而来。”
霍东这才回头，目光掠过秦百草额角尚未拭净的汗珠，掠过他微微颤抖的手背，最终落在那檀木匣上。
匣中之物，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通体九窍，鼎腹刻有“药王不朽，丹火长明”八字古篆。鼎身温度极低，却无寒意，反而透出一股温厚绵长的生命气息——此鼎一出，万丹楼所有丹炉皆会自主嗡鸣，乃药王谷历代谷主炼制圣丹时，唯一可用的本命器皿。
“秦谷主。”霍东缓步上前，停在阶前一丈，“你可知，这鼎若离谷，药王谷丹道根基，便损三分？”
“知。”秦百草直起身，目光灼灼，“所以老朽将它带来，不是抵押，是投名状。”
他侧身，示意执事掀开锦盘玉简。
第一枚玉简，刻着密密麻麻的丹方名录，最上方赫然是《百草玉露》《九转还阳散》《涤魂清心丹》等十三种失传古方——皆是药王谷秘而不宣的镇谷绝学。
第二枚，记载着药王谷地下三千里灵脉分布图，标注着十七处尚未开采的灵药矿脉坐标，其中一处，正毗邻踏雪宗如今盘踞的雪岭寒渊。
第三枚，空白。
“此简，留待霍宗主亲书。”秦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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