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契**。
“栖梧谷虽小，亦有三百载基业。谷中藏药典七十三部，灵药圃十八座，独门‘青鸾引’炼丹法，可使丹成率提升两成，丹毒降低五成。”她将令牌推至霍东面前，“此令为凭，三年之内，踏雪宗弟子凡持此令赴栖梧谷求药，丹价按成本七折计；若遇大敌围攻，栖梧谷可遣三位长老，携‘青鸾引’丹炉，亲临助战一日。”
霍东没有立刻接。
他盯着那枚青玉令，良久，忽问：“前辈可知，张清兰昨夜去了白云观？”
青鸾真人眸光微闪，却未否认：“我知道。”
“她带走的，不只是私怨。”霍东声音沉了几分，“还有药王谷《玄冥丹录》残篇——第三卷，记载‘锁魂续命丹’炼法。此丹需以活人魂魄为引，辅以九幽阴髓，炼成后可续断肢、续残脉、续……将死之人一线生机。”
秦百草如遭雷击，猛地转身：“什么？！《玄冥丹录》第三卷？那卷早该焚毁了！”
“焚毁？”青鸾真人冷笑一声，琉璃臂中丹火忽炽，“三年前，张清兰以‘疗伤’为由，借阅丹录，实则用‘噬魂香’熏染书页，将整卷内容拓印入魂。昨夜她奔白云观，不是为弟报仇……是去献祭。”
她目光如电，刺向秦百草：“她弟弟宋砚，根本没死。”
满室死寂。
秦百草身形晃了晃，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你说什么？”
“宋砚被岳霆所伤，确已濒死。”青鸾真人一字一句道，“但岳霆未杀他，而是将他囚于白云观地牢‘九幽窟’，每日以阴髓灌顶，喂养其魂魄。目的，是等他魂体足够强韧，再行‘锁魂续命’之术——以此丹为饵，诱你药王谷入局。”
她顿了顿，声音冷如霜刃：“白云观要的，从来不是踏雪宗的头颅。他们要的，是你药王谷的丹道根基，是你秦百草亲手炼制的‘锁魂续命丹’，更要你宋景涛……亲手将丹，喂进自己亲弟弟嘴里。”
秦百草双目赤红，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霍东静静看着，忽然开口：“所以，前辈今日来，不止是谢我斩岳霆。”
青鸾真人转向他，眸中冰霜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灼灼烈焰：“我要与踏雪宗，结‘血契’。”
“不是盟约，不是交易。”她抬起琉璃臂，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以我栖梧谷三百年气运为祭，以我青鸾一脉血脉为引——从此，踏雪宗若亡，栖梧谷灭；栖梧谷若倾，踏雪宗必承我全谷丹道传承，护我遗孤，直至其登临丹道绝巅。”
霍东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接那枚青玉令，而是直接覆上青鸾真人燃火的手背。
幽蓝火焰舔舐着他掌心，却未烧灼分毫，反而如溪流归海，尽数没入他皮肤之下。
刹那间，霍东眉心浮现金色凤纹，一闪即逝。
青鸾真人浑身剧震，琉璃臂中碧火狂涌，竟不受控地逆冲而上，直贯天灵！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半步，唇角溢出一缕鲜血，却仰头大笑：“好！果然是你！药尊血脉未断，凤髓尚在！”
秦百草呆立当场，脑中轰鸣如雷。
药尊血脉？凤髓？
他身为药王谷谷主，怎会不知——上古丹道至高传承“凤髓真解”，早已失传万年！传说唯有身具凤髓者，方能驾驭九昧真火，炼化天地戾气为丹灵！而药尊……正是最后一任凤髓持有者！
霍东收回手，指尖一抹金焰缓缓熄灭。
他看向秦百草，语气平淡如常：“秦谷主，现在你明白，为何我敢把涅槃丹丹方，白送给你了么？”
秦百草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只觉胸口如压千钧。
霍东不再看他，只对青鸾真人颔首：“血契，我应了。”
青鸾真人抹去唇边血迹，深深看了霍东一眼，转身欲走。
临出门前，她脚步微顿，背对着二人，声音低沉：“张清兰今晨已入白云观‘洗魂台’。阮观主亲自为其洗去药王谷功法烙印，改修白云观‘玄阴诀’。三日后，她将以白云观新晋‘玄阴长老’身份，随观主亲临药王谷……索要《玄冥丹录》全本。”
她停顿一息，似笑非笑：“届时，若秦谷主仍执意结盟，白云观便会当众揭穿宋砚未死之事，再将张清兰‘大义灭亲、反戈一击’的事迹，传遍古武界——药王谷‘纵容叛徒、包庇邪修、私炼禁丹’的罪名，便坐实了。”
门扉合拢。
客房内重归寂静，唯余烛火摇曳，将三人影子投在墙上，拉长、扭曲、交叠。
小八嘎从窗台跃下，盘上霍东肩头，尾巴轻轻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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