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秦朗的话，霍东沉默下来！
他可不认为秦朗真有那么好心，将这些事告诉他，背后定然没安好心！
至于秦朗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霍东并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什么好意！
霍东尚未开口，秦朗却又继续说道：
“而且……”
然而，他的话未说完，突然惨叫一声，猛地捂住胸口，脸上瞬间布满痛苦之色！
他皮肤下那道暗红色印记，此刻如同苏醒的毒蛇，疯狂蠕动起来，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不好！”霍东脸色一变。
古鼎只是暂时压制了兽蛊，并......
断崖之上，夜风凛冽，卷起霍东破碎的衣角，猎猎作响。他闭目调息，周身三十六处大穴微微鼓荡，阴阳二气如游丝般自指尖渗出，在体表织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这是《太初引气诀》第七重“玄息凝络”的征兆——寻常武者伤重之下强行运功，轻则经脉崩裂，重则真气逆冲、神魂溃散；可霍东不同，他以医入道，深谙人体气血流转之理，每一分真气调动皆如针灸施术，精准至毫厘，连丹田深处那缕濒临枯竭的本命元火，都被他用三寸银针虚影稳稳吊住，不灭不熄。
黑山服下丹药后，额角渗出豆大汗珠，体内淤血正被药力强行化开。他咬牙忍痛，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唯恐扰了霍东运功。忽而，他眼角余光瞥见霍东左手小指微微一颤——那处指甲盖大小的皮肤下，竟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细纹，形如凤羽，一闪即逝。
黑山心头剧震，却不敢开口询问。
他知道，那是九凤木涅槃真火反噬留下的烙印！虽未真正炼化九凤木，但霍东在熔岩地窟中与赤鳞蛟搏杀时，曾以指尖蘸取岩浆中残留的九凤木汁液，在自己眉心画了一道镇魂符。那一瞬，真火入体，灼烧经脉，也悄然在他血脉深处种下了一丝涅槃印记。此印非福非祸，却是通往九凤木本源的唯一钥匙——若剑无尘真要祭炼斩尘剑，便绕不开这枚烙印所牵引的涅槃真火共鸣！
霍东似有所觉，缓缓睁眼，眸底青光一闪而逝，仿佛有两簇幽火在瞳孔深处悄然熄灭。他抬手抹去唇角血渍，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黑山，你可记得，当年剑冢开山祖师‘断岳真人’，是如何陨落的？”
黑山一愣，随即正色道：“据古籍残卷记载，断岳真人晚年欲以‘九凰焚天阵’淬炼本命飞剑，却不慎引动地脉火煞，剑成之日，人随剑裂，肉身崩解为九千片，唯有一截指骨坠入葬龙渊……此后剑冢立下铁律：凡欲炼绝世神兵者，必先寻得涅槃圣物为引，否则剑成即人亡。”
霍东颔首，指尖轻轻敲击膝头，节奏沉缓如古钟：“所以，剑无尘寻九凤木，并非只为增强战力。”
“而是……活命。”
黑山浑身一僵：“您是说……”
“他已至瓶颈。”霍东望向远方剑冢方向，目光如刀，“半步武域，看似登临绝顶，实则悬于生死一线。再进一步，需引天地本源入体，重塑武域雏形。可他剑意太过刚烈，若无涅槃真火调和，强行突破，只会如断岳真人一般，剑未出鞘，人先成灰。”
黑山倒吸一口冷气，忽然明白过来：“所以……他抢九凤木，不是为夺宝，是为续命？”
“不止。”霍东站起身，撕下袖口布条，一圈圈缠紧右手虎口处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他更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
霍东转身，直视黑山双眼，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他现身之时，赤鳞蛟尚在与我激斗，九凤木气息外泄不足三息。他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截断机缘，说明他早已潜伏于熔岩地窟之外，甚至可能……早在我们踏入葬龙渊之前，便已盯上我们。”
黑山头皮发麻：“可他为何不早出手？”
“因为他在等一个结果。”霍东缓缓道，“等我与赤鳞蛟拼至两败俱伤，等赤鳞蛟暴怒失智、妖力失控，等葬龙渊彻底混乱——唯有此时，他出手夺木，才不会引火烧身。而若我死在赤鳞蛟爪下，他亦可顺势接管九凤木，无人能指摘半句。若我侥幸脱身……”他顿了顿，嘴角微扬，“那我，便是他确认九凤木真实效用的活体试剑石。”
黑山喉结滚动，冷汗涔涔而下。
原来从头到尾，他们不过是棋盘上两枚被推演过的棋子。剑无尘端坐高台，静观厮杀，待胜负将分，方挥袖落子，从容收局。
“可……他既已得手，为何还要回头望那一眼？”黑山喃喃道。
霍东眼中寒光骤盛：“那一眼，不是看我，是看我的鼎、我的尺、我的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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