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了踏雪宗失传三百年的三件镇宗法器。更关键的是……”他抬起左手,小指上那道暗金凤纹再次浮现,“他感应到了我血脉里的涅槃烙印。”
黑山猛然醒悟:“所以他觉得……您身上,还有九凤木的残余火种?”
“不。”霍东摇头,声音陡然转冷,“他觉得,我能活着从赤鳞蛟爪下逃出来,靠的不是实力,而是……九凤木的认可。”
夜风骤急,吹得两人衣袍翻飞。远处,葬龙渊黑雾翻涌渐弱,妖兽嘶吼声已退至深渊底部,唯余岩浆汩汩冒泡的闷响,如大地沉重的喘息。
就在此时,断崖下方百丈处,一片嶙峋怪石后,忽然传来极细微的“咔嚓”声——像是枯枝被踩断,又像蛇类鳞片刮过岩石。
霍东身形未动,但头顶古鼎无声旋转半圈,一缕青光垂落,在二人脚下地面投下蛛网状的光纹。光纹蔓延至崖边,倏然一滞,随即如活物般倒卷回缩,凝成九个米粒大小的青色光点,悬浮于霍东指尖上方。
“有人在窥探。”他淡淡道。
黑山瞬间绷紧全身肌肉,双拳蓄势待发。
霍东却摆了摆手:“不是赤鳞蛟的人,也不是剑冢弟子——剑冢剑修行路如剑出鞘,锋芒毕露,绝不会藏形匿迹至此。”
他屈指一弹,九点青光倏然射出,无声无息没入崖下黑暗。
下一瞬——
“啊!”
一声惨叫撕裂夜空!
断崖下方,三道黑影猛然腾空而起,其中一人左肩炸开一团血雾,踉跄落地时,手中一只青铜罗盘“当啷”坠地,盘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指针疯狂乱转,最终“咔”地一声,齐根断裂!
“风水罗盘?”黑山眯眼辨认,“是文昌宗的人!”
霍东缓步踱至崖边,俯视下方三人。为首者年约四旬,面容阴鸷,右耳垂上一枚墨玉耳钉泛着幽光——正是文昌宗外门执事、专司“寻龙点穴”的柳七。
柳七捂着血淋淋的肩膀,抬头望来,脸上惊骇未消,却硬挤出一抹狞笑:“霍少宗主好手段!不过……您以为毁我罗盘,就能堵住天下人之口?”
“文昌宗擅卜算,通地脉,能提前预知葬龙渊异动,不足为奇。”霍东声音平静,“但你们不该跟来。”
柳七冷笑:“葬龙渊震动,九凤木现世,此等机缘,岂容踏雪宗独占?我宗宗主已亲率十二名真传弟子,半个时辰内便至——霍少宗主若现在交出九凤木下落,或可保全性命。”
“九凤木?”霍东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们看见我拿了?”
柳七一怔。
“还是……你们亲眼看见,是我抢走的?”
三名文昌宗弟子面面相觑。方才他们在崖下听得分明——赤鳞蛟咆哮质问“谁盗我圣木”,霍东亲口承认“被旁人夺去”,黑山更是直言“背剑中年人”。
可此刻,霍东语气笃定,竟似真不知情。
柳七眼神闪烁,忽然厉喝:“少废话!你与赤鳞蛟大战一场,九凤木气息却凭空消失,不是你藏了,难道是它自己长腿跑了?!”
霍东俯视着他,目光如冰锥刺入:“文昌宗的罗盘,能测龙脉走向,能断吉凶方位,可曾测出——今日葬龙渊,为何偏偏在亥时三刻震动?”
柳七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亥时三刻,月华最盛,地脉阴气最弱。”霍东缓缓道,“而赤鳞蛟乃火属妖王,平日蛰伏岩浆,借地火温养妖躯。每逢月华压地火,牠便会陷入短暂虚弱——你们可知,这虚弱期,恰好是半个时辰?”
柳七瞳孔骤缩。
“也就是说……”黑山猛地接话,声音发颤,“赤鳞蛟在咱们动手前,就已经被削弱了?!”
霍东点头,望向柳七:“你们文昌宗,号称‘知天时、察地利’,可曾推演出,赤鳞蛟虚弱之时,恰是九凤木涅槃真火最盛之刻?真火外溢,自然引发地窟震动,这才惊动你们——可你们只看见果,却不知因。”
柳七额头沁出冷汗。
霍东话锋陡转:“更巧的是,赤鳞蛟虚弱时,防御最弱,感知最钝。所以,那个‘背剑中年人’才能毫无阻碍地潜入熔岩地窟核心,而你们……”他指尖一点柳七断裂的罗盘,“直到他得手离去,才堪堪追至崖下。”
柳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霍东最后道:“现在,告诉我——文昌宗宗主,是不是也快到了?”
柳七浑身一颤,终于色变。
霍东不再看他,转身对黑山道:“备马。我们即刻动身。”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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