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灵气,不惧禁制,更不怕搜魂探查。”
他指尖微颤,轻轻一叩。
“啪。”
一声轻响,卵壳裂开一道细缝,一只通体银白、只有米粒大小的蛊虫,悄然爬出,停在他指尖,触须微微抖动,似在感应什么。
“胡睿的血,陆踏雪的血,还有我的血……三滴混融,封入卵中。三日前,她把它藏进踏雪宗后山‘雪魄泉’的寒蛟蜕皮里,借寒蛟游走地脉之力,悄然潜行,穿山越岭,直抵藏锋城外三十里‘断崖蜂巢’——那里,有我当年埋下的最后一支‘影蛛’。”
黑山恍然:“您早料到会有今日?”
“我料不到他们联手。”霍东将母虫卵收回袖中,目光沉静如古井,“但我永远信她。”
他转身走向楼梯口,玄色大氅在风中扬起一角,露出内里素白中衣——衣襟上,用极细银线密密绣着七个字:**踏雪未倾,东必归来。**
字迹清隽,却是陆踏雪的手笔。
黑山望着那七个字,忽然想起三年前,霍东初建踏雪宗时,曾当众立誓:“若有一日宗门蒙难,我霍东必踏血而归,不死不休。”彼时众人只当豪言,唯陆踏雪默默记下,连夜挑灯,将誓言拆解为七字箴言,绣于他常穿的七件中衣之上,每日轮换,从未间断。
“宗主……您要去哪儿?”黑山终于开口。
“去江南。”霍东脚步未停,声音自楼道深处传来,低而清晰,“但不回踏雪宗。”
黑山追至栏杆边,只见霍东身影已跃出客栈后窗,足尖一点檐角青瓦,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融入灰蒙天色。他并未御空而行,亦未催动灵力,只是沿着屋脊疾奔,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残影——那是纯粹肉身之力,筋骨齐鸣,肺腑共振,每一步踏下,青瓦无声碎裂,又在他离身刹那,被无形气劲托起复原,不留痕迹。
这是霍东少年时,在药王谷后山“千阶断骨梯”上练出的“踏雪无痕步”,一步一境,百步断脉,千步崩山。当年他连踏九百九十九阶,肋骨尽断,却硬生生以阴阳尺之气吊住一线生机,爬完最后一阶,从此筋骨重塑,气血如汞。
此刻,他踏的不是青瓦,是时间。
他要在四宗联军攻破踏雪宗护山大阵之前,在于玄正踏入宗门主殿之前,在陆踏雪亲手点燃宗门“焚天烽火”之前——赶到。
但,他不能走官道,不能乘飞舟,不能显露气息。
因为于玄正的“真武天眼”,可隔千里观气,辨虚实,识伪形。只要霍东现出半分真气波动,立刻会被锁定方位,届时,四大宗门只需分出三位虚空境长老,设下“困龙锁神阵”,便足以将他拖住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足够踏雪宗山门洞开,血流成河。
所以,他选了一条最险的路——
走地脉。
江南地下,纵横交错着上古遗留的“灵髓古道”,那是远古医修采药炼丹时,以地火熔岩为引、贯通山川龙脉所凿,深埋地底三千丈,常年阴寒刺骨,毒瘴弥漫,更有无数被遗弃的“试药傀儡”在其中游荡,神智全失,只余吞噬本能。千年来,闯入者十死无生。
可霍东偏要闯。
只因他曾在药王谷禁地古卷中见过一幅残图——图上标注着一条隐秘支脉,直通踏雪宗后山“雪魄泉”地底泉眼。而那泉眼,正是整座护山大阵的“阵心命脉”所在。
陆踏雪早已将护山大阵的操控权限,悄悄改写为双生密钥:一为宗主令牌,二为雪魄泉心。
只要霍东能抢在阵破之前,潜入泉心,以自身精血激活“逆鳞阵枢”,整座大阵便会瞬间反转——防御化为绞杀,禁制变作牢笼,四宗联军,将尽数困于阵中,沦为待宰羔羊。
但这需要时间。
至少两个时辰。
而从藏锋城到江南,地脉穿行,按常理需四个半时辰。
霍东只给自己留了两个半时辰。
他必须在两个半时辰内,穿越三千丈地脉,避开三十七处傀儡巢穴,渡过九道“蚀魂寒潮”,斩断五条盘踞千年的“地脉毒蟒”,最后在泉眼开启前一刻,抵达阵心。
这几乎不可能。
但霍东没有选择。
他纵身跃入客栈后巷一口废弃枯井,井壁苔藓在他落下的瞬间,无声剥落,露出底下漆黑幽深的洞口——那并非天然井穴,而是他三年前亲手凿出的地脉入口,以“千机泥”封堵,伪装成寻常砖石,连陆踏雪都不知情。
他身形没入黑暗。
井口,青苔悄然合拢,仿佛从未开启。
同一时刻,踏雪宗山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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