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宗山腹,隐秘密室。
黑影取出那枚血色玉符,又一次滴血激活。
“刚得的消息,李褚恒中了埋伏,折损两百余人,万象城的内讧……加剧了。”
“废物!”玉符中浮出的黑袍面孔骤然一沉,声音压得极低:“胡睿那边呢?”
“已按计划,向吴鸿宇递了假消息!”
“吴鸿宇信了?”
“尚未全信,但疑心已起。”
“今夜子时,三宗长老将在落鹰涧密会。”
“做得不错!”黑袍人似是满意,话音缓了缓:“待他们斗到两败俱伤,便是我们出手之......
霍东指尖一弹,一缕青色真火跃出,瞬间将那具尸体焚为灰烬。火焰跳跃着,映照他冷峻的侧脸,瞳孔深处却有暗潮翻涌——不是愤怒,而是极寒的警惕。
禁忌之术,非古武界手段。
此术不伤皮肉,不损经脉,专蚀神魂烙印,一旦触发,受术者识海如遭万针穿刺,七窍流血而亡,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药王谷《禁术考异》曾载:“此法出自上古‘断忆崖’一脉,需以星陨铁为引,配九幽阴髓炼制符种,种入识海三寸,三息之内自爆神识,纵是虚空第三境强者亦难抗。”
霍东曾在秦百草赠予的秘典中见过插图——那枚符种形如半枚残月,纹路与赵明远临死前眉心浮现的淡银印记,竟有七分相似!
他猛然抬头,望向峡谷西北方。
那里,雾气比别处更浓,浓得近乎凝滞,仿佛一堵灰白的墙。而就在那雾墙之后,隐约有微不可察的灵压波动,像一根细线,轻轻拂过他的神识边缘,又倏然隐没。
不是错觉。
有人在监视。
而且,从始至终都在。
霍东不动声色,缓缓起身,袖袍轻扬,将最后一丝灰烬扫入山风。他俯身,指尖划过地面一块焦黑岩石——那里,残留着半道未被完全抹去的阵纹。线条纤细,走势诡谲,似云非云,似龙非龙,末端收束于一道极浅的凹痕,正与文昌宗宗主蔡严坤惯用的“裂空剑诀”起手式同源。
但此纹,比裂空剑诀更古老。
霍东闭目,神识沉入记忆深处——母亲陆踏雪早年游历东海时所绘的《蓬莱残卷》拓片中,便有类似纹路!彼时她只道是失传千年的“引星阵”,用于接引海上星辉淬炼神魂,绝非杀伐之用。
可眼前这半道阵纹,末端凹痕中残留的,却是尚未散尽的……仙灵之气。
清、冷、高远,不染尘埃,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与赵明远体内那抹血色真气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
霍东倏然睁眼,眸中寒光如刃。
仙宗?不止一个派系。
血色真气者,是“堕仙”;清冷仙气者,是“正仙”。
而两者,皆在针对踏雪宗。
他不再迟疑,转身疾掠,身形破开浓雾,直取峡谷出口。途中,神识如网铺开,一寸寸扫过崖壁、乱石、枯藤、甚至岩缝中蠕动的毒蛛——所有活物,皆被他纳入感知。三百步内,再无第二道生命气息。
可那道监视感,依旧如影随形。
直到他掠出峡谷口,足尖点上一座孤峰绝顶,回望云雾峡谷时,那感觉才骤然消散,仿佛监视者完成了某段既定的“观测”,悄然退场。
霍东立于风中,衣袍猎猎。
他取出一枚青铜罗盘——这是陆踏雪亲手所铸,盘面刻有踏雪宗山门九宫玄机,中央一枚指针,平日静止不动,唯有当宗门遭遇“天命级危机”时,才会微微震颤。
此刻,指针正疯狂旋转,嗡嗡作响,最终,“咔”一声脆响,针尖崩断,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霍东丹田深处,那尊古鼎虚影猛地一震,鼎身浮现出一道细若发丝的裂痕,随即又被黄蒙蒙玄光弥合,但裂痕位置,赫然对应着踏雪宗山门所在方位!
古鼎有灵,已生预警。
宗门,正在遭受超越常规古武之力的侵蚀!
霍东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缕鲜血渗出,滴落在绝顶青石上,竟未渗入,反而如汞珠般滚动,在石面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赤痕——那是他本命精血,沾染了古鼎玄光,已悄然烙下追踪印记。
他必须立刻回援。
但不能直线回返。
方才峡谷中那道监视,绝非偶然。对方能精准伏击琼山宗,必已掌握踏雪宗至少三条以上撤退或求援路径。若他此刻贸然现身,等于将自己与杨不易的行踪,一并送入对方算计之中。
霍东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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