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脑中飞速推演。
母亲曾言:踏雪宗山门之下,有十二条地脉支流,其中一条,名为“冰魄暗河”,源自万载玄冰窟,贯穿整座雪岭,终年封冻,唯有一处“融心洞”,因地下火脉交汇,常年不冻,可容一人潜行。
此洞,连踏雪宗长老都鲜有人知,只因入口藏于宗门禁地“忘忧崖”背面——那里,终年罡风如刀,寻常弟子靠近十里便会经脉冻结,连护体真气都会被吹散。
而忘忧崖,正是胡睿执掌的“律刑堂”驻地。
霍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胡睿若真为多方棋子,那忘忧崖,便是他最不可能设防之地——因为没人会想到,有人敢从那里闯入。
他取出一枚寒玉瓶,倒出三粒晶莹剔透的丹丸,吞服而下。丹丸入腹,瞬间化作一股凛冽寒流,顺奇经八脉奔涌,所过之处,皮肤泛起淡淡霜纹,呼吸间白雾缭绕,连眼神都凝出一层薄薄冰晶。
这是药王谷至宝“玄冥九转丹”,服之可短暂模拟“玄冰之体”,抵御极寒罡风。
霍东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白流光,直扑西北方向——忘忧崖。
两百里外,踏雪宗山门。
雪岭之上,原本终年不化的积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是融化,是……蒸发。
大片大片的雪,无声无息地升腾起一缕缕淡青色雾气,袅袅飘向半空,汇聚成一片低垂的云层。云层之下,十二座青铜巨柱拔地而起,每一根柱身都缠绕着粗壮的锁链,锁链末端,悬吊着一具具面目呆滞、双眼空洞的踏雪宗弟子。
他们并非昏迷,而是神魂被抽离大半,仅余一丝执念维系生机,身体则被强行钉在铜柱之上,成为某种阵法的“薪柴”。
阵眼处,胡睿负手而立。
他今日未穿踏雪宗长老紫云道袍,而是一袭素白长衫,腰间悬着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正面刻“蓬莱”二字,背面,则是一轮残月。
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望着脚下山门内那些仓皇奔逃、却如陷泥沼的同门弟子,轻声道:“诸位莫慌。此乃‘渡厄归真阵’,借诸位纯阳神魂为引,涤荡宗门千年积郁之阴煞,助我等……迎仙使降世。”
话音未落,山门最高处的“观星台”轰然炸裂!
一道青色身影裹挟着滔天剑意,悍然劈开阵云,直斩胡睿后心!
“叛徒!纳命来!”
来人竟是踏雪宗大长老,李砚舟!
他须发皆张,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锋所过,空气凝结成霜,竟硬生生撕开一道真空裂隙!
胡睿却未回头。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身后虚空,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越剑鸣,凭空响起。
李砚舟那势不可挡的一剑,竟在距胡睿后颈三寸处戛然而止!剑尖剧烈震颤,剑身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寸寸崩碎!
而李砚舟本人,如遭万钧重锤轰击,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观星台残垣上,喷出一大口混着冰晶的鲜血。
“李长老。”胡睿缓缓转身,脸上悲悯未减,眼中却无半分温度,“你修为已至虚空第二境巅峰,可惜,你不懂‘仙凡之别’。”
他指尖微抬,那枚“蓬莱”令牌悬浮而起,滴溜溜一转,令牌表面“蓬莱”二字骤然亮起,射出两道青光,瞬间没入李砚舟双目!
李砚舟浑身剧震,双目瞳孔迅速被青光吞噬,变得空洞茫然。他挣扎着想站起,动作却僵硬如提线木偶,最终,竟对着胡睿缓缓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嘶哑:“……恭迎……仙使……”
胡睿微微颔首,目光越过李砚舟颤抖的脊背,投向山门外茫茫雪原。
他仿佛透过千里风雪,看到了正急速逼近的霍东。
唇角,终于弯起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冰冷的笑意。
“霍宗主,你终于……来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被钉在铜柱上的数十名踏雪宗弟子,其中一人——十七岁的外门弟子周小满,脖颈处突然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赤色血线!那血线如活物般蜿蜒向上,直抵耳后,随即“噗”地一声轻响,一滴殷红血珠迸射而出,不落向地面,反而逆着重力,笔直射向高空!
血珠在半空炸开,化作一朵微小的、燃烧着赤焰的莲花虚影。
莲花一闪即逝。
但胡睿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朵赤莲消散的方位——正北,雪岭最高峰“断岳峰”之巅!
那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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