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的脖子上有项圈。
所以应该是有主人的,林安老师还以为是走丢了的小狗。
于是他把小狗送到了车站的安保室。
安保人员拒绝了,他解释道:“抱歉,林老师,我对狗毛过敏,你可以先把小狗带回...
骆明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冯鹏那张照片上悬停了三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抬眼看向林学,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干涩:“林导……您真打算自己演?”
林学正把剧本翻到第三场——教授在雪地里发现流浪狗的戏份,闻言只抬了抬眼皮,没接话,反而用笔尖点了点纸页右下角一行小字:“‘他蹲下去时,围巾松开了半截,露出锁骨处一道浅疤’。”
骆明顺着那行字往下看,剧本边注写着:“疤是旧伤,但不交代来源。观众要觉得它存在了十年,又像刚结痂三天。”
“您连这个都设计好了?”骆明下意识问。
“不是设计。”林学把钢笔帽咔嗒一声旋紧,搁在桌沿,“是记得。”
空气静了两秒。骆明忽然想起去年冬至,他陪林学去片场探班《青瓷》补拍,夜里收工早,两人在车里等司机调头。林学解开大衣领口,指腹蹭过锁骨那道淡褐色细痕,说:“小时候被烧红的铁钎子烫的,我爸打铁铺子失火,我冲进去抢他那本乐谱。”
骆明当时没说话。他记得自己后一秒想的是:这人怎么能把最痛的事讲得像在说别人家灶台缺了块砖。
现在这道疤要出现在银幕上,不是道具组贴的硅胶,是活生生的、带着体温与记忆褶皱的皮肤。
“所以您早想好了。”骆明慢慢呼出一口气,“不是临时起意。”
“嗯。”林学端起茶杯,杯沿沾着一点水渍,“孙艺玖提过,说教授弹琴的手不能太漂亮——得有常年按压琴键的薄茧,但又要修长。我左手食指第二关节弯不了,练琴时总被老师敲手背。”
骆明低头看了眼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指节分明,却没一道茧。他忽然有点恍惚。十年前他第一次见林学,是在顺其自然基金会年会上,那人穿着灰羊绒高领毛衣,站在投影幕布前讲“动物福利经济学”,台下投资人频频看表。散会后骆明追出去,问:“林总真觉得狗能当主演?”林学没回头,只把手里一叠报表塞给他:“你先算算去年金陵中心多养一只狗,比少建半间狗舍省多少水电费。”
那时骆明以为这是个精于算计的煤老板。
直到去年暴雨夜,他接到田园电话,说林学凌晨两点独自开车去救治中心,就为看一眼新收的七只幼犬是否断奶成功。监控拍到他在猫舍铁门外站了四十七分钟,没进去,只是隔着玻璃数呼吸频率。
“那……教授妻子呢?”骆明终于把话题拽回来,声音放得更轻,“您真不考虑孙艺珍?她上个月刚拿完金鹿奖最佳女配,业内口碑——”
“她演不了。”林学打断得干脆,“她眼神太亮。”
“啊?”
“教授妻子的眼睛,”林学用钢笔尾端轻轻叩了叩太阳穴,“得是那种看过太多事,却还愿意替陌生人掖被角的眼睛。不是悲悯,是习惯。孙艺珍的眼睛里有风暴,章怡阳的有星光,但教授妻子……得是深潭。”
骆明喉头一紧。他想起章怡阳前天发来的微信截图,是她蹲在狗舍铁栅栏外,用手指蘸着水在水泥地上画两只小狗,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啸天和四月结婚生崽计划(第3版)”。底下孙艺玖回复:“建议加入婚姻法科普环节。”
“章怡阳也不行?”骆明试探。
“她太甜。”林学摇头,“甜得像刚出炉的糖霜蛋糕,咬一口全是蓬松气泡。教授妻子得是陈年普洱,第一口苦,回甘在舌根。”
骆明忽然笑出声:“那您呢?您是什么茶?”
林学顿了顿,目光落向窗外。梧桐叶影在办公桌上缓慢爬行,像某种无声的计量器。“凉白开。”他说,“烧开过,晾透了,喝着没味道,但解渴。”
骆明没再追问。他知道这话里没水分——林学胃不好,从不喝生水,保温杯里永远是恒温55℃的凉白开。孙艺玖曾开玩笑说:“你这杯子要是上市,得叫‘林学牌冷静剂’。”
门被敲了两下。王蕾探进头:“林总,冯鹏到了,在隔壁会议室等您。”
林学起身时,骆明注意到他左袖口露出一截绷带边缘。昨天林学摔了一跤,右手腕韧带拉伤,医生让静养两周。可今早助理汇报时说:“林总凌晨三点改完第七场分镜,让打印室加急送过来。”
“走吧。”林学把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