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厅里,早已泣不成声。
不止是一家,蓝星各处的影厅都是如此。
不同文化熏陶下的民众,审美或许不同,但面对这类最能触动人心的故事,反应都是一样的。
很多影迷哭得手纸都用完了。
有...
林学把手机翻过来调成静音,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屏幕还亮着,映出骆明发来的那条消息:“林导,啸地已接回片场,毛色纯正,眼神灵动,训犬师说它比啸天幼年时更认人——您看要不要先来见一面?”
他没回。
被窝里,孙艺玖的手指正沿着他锁骨往下划,指甲轻轻刮过肋间,像在试一把新琴的音准。章怡阳侧身枕在他右臂上,发梢扫着他的耳廓,呼吸温热而绵长。两人刚结束一场关于“帕克教授妻子临终前是否该握着丈夫的手”长达四十七分钟的辩论——不是演戏,是真吵。孙艺玖坚持“不握”,理由是“她病得太久,力气早散了,连抬手都是对尊严的消耗”;章怡阳却咬定“必须握”,“那是她最后能给他的锚,否则八公守站十年,守的就不是人,是空椅子。”
林学当时只说了一句:“你们俩别吵了,剧本第七场我改了——改成她枯瘦的手搭在他腕子上,像一截晒干的藤蔓。”
话音落,两人都愣住,然后同时笑出声。孙艺玖笑得肩膀直抖,章怡阳干脆把脸埋进他腋下,闷着声音说:“你写戏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改我们俩的台词?”
他没答,只是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又把薄被往上扯了扯,盖住三人交叠的小腿。
窗外,四月的魔都正飘细雨,梧桐叶吸饱了水汽,沉甸甸地垂着。林学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昨夜梦里,自己站在老火车站月台上,铁轨延伸进雾里,八公蹲在第三根水泥柱旁,脖子上系着褪色的蓝布条——不是电影里的红围巾,是他大学时孙艺玖亲手缝的那条。他伸手想摸狗头,手却穿过了虚影。八公抬头看他,眼睛黑得像两枚未打磨的煤晶,里面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你来了,我就等到了。
这梦太实,实得让他醒来后心口发紧。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林导发来的视频链接,标题是《啸地·晨光测试》。他点开。
画面晃动,背景是摄影棚临时搭的郊区小院——青砖墙、爬山虎、半扇掉漆的木门。啸地正蹲在门槛上,耳朵警觉地竖着,尾巴尖微微摆动。镜头缓缓推近,它忽然偏头,鼻尖朝向画外,仿佛听见了谁的脚步声。那一瞬,它瞳孔收缩,眼白里浮起一层极淡的灰翳,像蒙了层旧玻璃。林学猛地坐直,心脏撞在肋骨上发出闷响。
这眼神他见过。
三年前金陵暴雨夜,他开车送孙艺玖回家,半路爆胎。她在副驾闭目养神,他蹲在路边换胎,雨水顺着安全帽檐流进领口。忽然听见她轻声说:“学哥,你看那只狗。”
巷口蜷着一只黄狗,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左耳缺了一角。它没叫,也没躲,就那么静静看着他们,湿漉漉的眼睛里映着车灯,像两小片被踩碎的月亮。
林学当时说:“它不怕人,也不信人。”
孙艺玖嗯了一声:“所以它活得最久。”
视频结束了。林学点开评论区,林导只留了一句话:“啸地昨天凌晨三点开始自发练习‘等待’——它盯着空门框看了两小时十七分钟,期间三次起身踱步,每次都在原地停顿三秒,像在确认坐标。”
他截图,发到家庭群。
群里只有三人:林学、孙艺玖、章怡阳。
孙艺玖秒回:【它在找门框里的人。】
章怡阳跟上:【……我刚查了,啸地品种登记表写着‘母系血统溯源至金陵玄武湖畔流浪犬群’。】
林学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玄武湖。他大学时每天晨跑的路线。湖心亭边总蹲着几只土松犬,其中一只断尾的,常叼着游客扔的面包袋,在柳树根下刨坑埋食。
他忽然想起剧本第一页的题记——不是原著那句“忠诚是本能”,而是他自己加的:
【有些等待,从不需要理由。它只是发生,像呼吸一样自然,像煤在地下燃烧一样沉默。】
手机又震。这次是骆明。
【林导,刚和中影谈完。他们同意把《忠犬啸天》列入年度A类扶持项目,但有个条件:主演必须由国内一线演员担纲,且需签署票房对赌协议——保底五亿,超额部分分成比例提高至45%。他们说,这是对您导演身份的尊重。】
林学嗤笑一声,把手机反扣过去。
尊重?他见过太多把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