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的屋顶，今年必须换新的。啸天睡过的那个旧垫子，我要捐给中心做镇馆之宝。”
骆明怔住。
林学却已起身走向书房：“剧本后五场我重写了。你拿去让美术组做分镜参考——第一场不是开场白，是2003年暴雨夜。镜头从狗舍顶棚裂缝开始往下移：雨水滴落，打在一只土狗鼻尖，它抖了抖耳朵，站起来，朝铁门方向走。铁门虚掩着，外面闪电劈亮整条巷子，照见泥泞里一串湿脚印，从小学方向延伸而来。”
“……教授那时候还没来金陵？”
“对。”林学推开门，侧身让骆明先进，“他是被狗叫醒的。不是被电话，不是被短信，是被一只狗用爪子扒拉他宿舍门板的声音。”
骆明跨过门槛，忽觉后颈一凉。
林学在他身后低声说：“你记得那天你第一次见我，是在顺其自然总部。我让你看的不是财报，是救助中心十年死亡动物名录。最后一页写着：‘，啸天，雄性中华田园犬，享年15岁。死因：心力衰竭。临终状态：卧于主人琴凳旁，右前爪搭在踏板上。’”
骆明站在原地，没回头。
林学的声音继续传来，像隔着一层薄雾：“当时你问我，为什么非要拍这个。我没告诉你答案。现在告诉你——因为人会说谎，但狗不会。它用一生记住一个人，不图回报，不计得失，甚至不求被记住。这种忠诚不是愚昧，是选择。而我们这些活在算计里的人，早该低头看看，什么叫干净。”
书房里空调嗡嗡作响，骆明听见自己心跳声格外清晰。
他没应声，只默默翻开剧本手稿第一页。上面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是林学的笔迹：
【主演：林学（饰 陈砚舟）
身份：金陵师范附属小学音乐教师
关键道具：一台1982年产Yamaha U1立式钢琴，漆面剥落处露出褐色木纹，左下角贴着一枚褪色狗毛标本】
骆明盯着那枚“狗毛标本”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林导，您钢琴……还练吗？”
林学正调着电脑屏保，闻言顿了顿：“练。每天早上六点，雷打不动。”
“可您以前说，琴键太冷。”
“现在不冷了。”林学按下回车键，屏保切换成一张老照片——黑白影像里，少年林学坐在一架旧钢琴前，怀里搂着一只幼犬，狗爪搭在琴键上，按出一个模糊的C音。
照片右下角有行钢笔小字：
“，啸天第一次听我弹《致爱丽丝》。它打了个喷嚏，音准歪了半度。”
骆明喉头发紧，想说什么，最终只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林学家门时，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是今早助理塞给他的，上面潦草写着：“林导说，如果骆总问起演员档期，就告诉他：冯鹏老师下周二能到魔都，但希望先看分镜。另外，他让提醒您——别忘了把金陵狗舍屋顶预算单发过去，他说‘雨季前必须动工’。”
骆明把纸条攥紧，掌心沁出汗。
回到公司已是下午三点。他没回办公室，径直去了剪辑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键盘敲击声和轻微的狗吠采样音效。推开门，只见王蕾戴着耳机，正逐帧调整一段素材：画面里，啸天仰头望着琴凳上空荡的位置，尾巴缓慢摇动，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王蕾听见动静，摘下一只耳机：“骆总？林导的分镜稿到了？”
骆明摇头，走近屏幕，盯着那帧画面看了足足一分钟。忽然问：“这段，是实景拍的？”
“嗯。”王蕾调出时间戳，“上周六下午，狗舍闭园后。我让田园把啸天牵到琴房门口，故意把琴凳搬开了。”
“它等了多久？”
“四十七分钟。”王蕾声音很轻，“中途喂了三次水，它都没动。最后我把琴凳放回去，它才走过去，躺下，把下巴搁在踏板上。”
骆明闭了闭眼：“把这段剪进预告片。不要配乐，就留环境音——风声、树叶响、远处小孩踢球的砰砰声。结尾加一行字：‘有些等待，不需要理由。’”
王蕾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指令。画面暗下去，又亮起，变成另一段：四月蹲在狗舍铁门外，爪子扒着锈蚀的栏杆，耳朵竖得笔直，仿佛听见了谁的脚步声。
骆明忽然问：“它在等谁？”
王蕾没立刻回答。她调出拍摄日志，念道：“那天是章怡阳来探班。她穿了条鹅黄色裙子，拎着果篮。四月从她进院门就开始叫，一直到她走，追着车跑了三百米。”
骆明静静听着，忽然想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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