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赚麻了的是林学。
当然不是票房、口碑这些赚麻了。
票房那是理所应当，从《环太平洋》和《哈利·波特》之后，二十亿美元以下票房的电影在林学这里就谈不上赚钱。
口碑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四月十七日，魔都郊外一处仿民国风的旧式车站复建基地里，晨雾尚未散尽，青砖墙缝间还凝着露水。林学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正蹲在铁轨旁用砂纸打磨一块木制站牌边角——那上面本该刻着“西山站”三字，此刻却只凿出半道刀痕。他左手边搁着一沓手绘分镜稿，纸页边缘被反复翻阅磨出了毛边；右手边是啸天卧着的软垫，狗耳朵随着远处蒸汽机车模型试鸣声微微抖动，尾巴尖懒洋洋扫着地面。
“林导，啸地刚喂完奶，现在能抱出来适应环境了。”骆明捧着个铺着绒布的小竹筐快步走来，筐里蜷着只巴掌大的黄狗崽，毛色浅淡如新焙的茶毫，鼻头湿漉漉泛着粉光。
林学没抬头，只把砂纸换了个更细的目数：“先让它闻闻铁轨味儿。”他指腹抹过木牌上未完成的刻痕，“八公等帕克教授的地方，得是人心里真正会停步的地方——不是景区打卡点，是生活里被磨出包浆的缝隙。”
骆明点点头，将竹筐轻轻放在铁轨枕木旁。啸地嗅了嗅生锈的铁锈味，竟挣扎着爬到枕木缝隙里，叼出半截褪色的蓝布条。林学眼角一跳，伸手捏住布条另一端——布条从枕木深处缓缓抽出，末端连着枚氧化发黑的铜纽扣，扣面隐约可见“金陵师范”四字篆纹。他忽然想起剧本第三场里写过的细节：帕克教授初遇八公那日，正穿着妻子手缝的蓝布衫，袖口崩开了一颗扣子。
“您早知道这儿埋着这个？”骆明声音压得极低。
“昨儿晚上查老档案，发现这车站原址真有座金陵师范附中教工宿舍。”林学把铜扣按进掌心，冰凉金属硌着皮肤，“所以把男主改高中教师不光是为合逻辑——他得是个常给学生修自行车、替邻居家孩子补数学、衬衫扣子掉了也舍不得扔的人。这种温吞的暖意，比钢琴曲更难演。”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轮胎碾过碎石路的沙沙声。一辆墨绿色老款桑塔纳停在围挡外，车门推开，孙艺玖拎着食盒跳下来，马尾辫梢沾着几片柳絮。她今天穿了件米白针织开衫，袖口特意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颗小痣——和剧本里教授妻子第一次登场时“解围裙带子”的动作完全一致。
“玖玖姐！”骆明迎上去接食盒，“您怎么亲自送早餐？”
“怕某人饿着肚子把啸天当道具使。”孙艺玖斜睨林学一眼，指尖弹了弹他工装衬衫第三颗纽扣，“喏，今早现熬的山药小米粥，加了陈皮丝。你胃寒的毛病，再熬下去要进ICU了。”
林学终于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木屑：“刚和啸地达成战略合作协议。”他弯腰把狗崽托在掌心，啸地吐着粉红小舌头舔他虎口，“它答应戏份减半，条件是每天多喂三次羊奶粉。”
孙艺玖噗嗤笑出声，掀开食盒盖子瞬间，热气氤氲漫过她睫毛：“那它可赚大发了——章怡阳今早刚电话说，为演好‘教授妻子’这个角色，她去社区老年大学报了三个月面点班，就为还原剧本里‘擀饺子皮时面粉沾在鬓角’的镜头。”
正说着，林学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备注“格温妮丝·帕特洛”的名字跳动着。他划开接听键，那边传来清越的美式英语：“Lin，我刚看完粗剪版预告片。你让啸天坐在我腿上啃骨头的样子……太犯规了。这让我想起自己养的那只柯基，它临终前最后愿望就是偷吃我的松露巧克力。”
林学笑着把手机转向啸地：“听见没？国际影后夸你演技自然。”
啸地打了个喷嚏，震落孙艺玖鬓角一粒面粉。
“等等，”格温妮丝声音忽然沉静下来，“我认真问——你确定不需要我飞来中国演‘妻子’？虽然剧本里她只出场十七分钟，但那个雨夜递伞的镜头，我觉得全世界只有我能演出那种‘明知丈夫要赴死却假装不知’的颤抖。”
林学望向远处铁轨尽头。晨雾正被阳光撕开一道金边，恰好落在他昨夜亲手钉好的木牌上——此刻“西山站”三字已完整浮现，墨色淋漓如新血。
“格温，你记得《忠犬八公》原版里，帕克教授女儿婚礼上放的那首《River Flows in You》吗？”
“当然，Yiruma写的。”
“我把这段旋律拆解重编了。”林学指向远处山坡上正在调试灯光的摄影组，“现在钢琴声里混入了二胡泛音，像雨滴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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