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中学 1986”字样在阳光下灼灼发亮。
林学拿起粉笔，在桌面写下第一行字：“1987年冬，西山中学音乐教师陈默，遇见一只流浪狗。”
粉笔灰簌簌落在他手背，像初雪覆盖荒原。
此时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跳动着“章怡阳”三个字。他划开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导演，我刚刚试了试，这个搪瓷盆敲击声特别清越。要是拍教授教学生唱《茉莉花》那场戏，能不能用它当节拍器？”
林学望向远处山坡。章怡阳正踮脚站在光影交界处，晨光为她轮廓镀上毛边，仿佛整部电影最温柔的光晕，正从她扬起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
“可以。”他说，“再加个细节——让她敲盆沿时，指甲缝里要留着没搓干净的面粉。”
电话那头传来她清脆的应答，随即是窸窣翻纸声。林学知道，她一定又在剧本空白处，用铅笔细细描摹着某个尚未诞生的镜头。
铁轨尽头，汽笛声再度响起，这一次更近，更沉，更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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