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是信任,还是试探?”
骆明没说话。他忽然懂了为什么林学坚持要拍这部电影。这不是宠物题材的商业片,也不是公益宣传片。这是他写给所有“等不到回音”的人的信。教授等狗,他等一个答案;狗等主人,世界等一点笨拙的善意。
“陆松那边……怎么说?”林学忽然问。
骆明立刻坐直:“他说第七文化所有主创档期全部清空,摄影指导、美术指导、录音师——全按您的标准配。他让我转告您,‘狗毛掉进镜头里,算我的’。”
林学嘴角微扬,总算有了点温度:“他倒会省钱。”
“还有……”骆明顿了顿,从包里取出一份加急签报,“金陵救治中心的扩建申请,今天上午刚过董事会。顺其自然基金会追加拨款八百万,专项用于犬类行为康复实验室。田园说……想请您题字。”
“题什么?”
“‘静待花开’。”骆明念出来,自己先笑了,“他原想写‘厚德载物’,被王枝宜拦住了,说太像墓志铭。”
林学也笑了,眼角浮起细纹:“告诉他,字我写。但实验室名字得改。”
“改成什么?”
“‘啸天行为康复中心’。”
骆明一愣,随即大笑出声,笑声震得窗台上的绿萝叶子簌簌发抖。笑到一半,他忽然止住,表情认真起来:“林导,有件事我得提前报备——孙艺玖和章怡阳,她们俩……偷偷去金陵做了志愿者。”
林学挑眉:“哦?”
“干了三天。”骆明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划出几张照片:章怡阳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蹲在兔舍里给幼崽喂奶,口罩挂在下巴上,额角全是汗;孙艺玖戴着橡胶手套,在消毒间拧干拖把,水珠顺着她手腕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最后一张是两人并肩坐在狗舍顶棚的阴影里啃冷包子,章怡阳把肉馅全夹给孙艺玖,自己就着辣酱咽馒头。
“她们说……想试试‘教授’每天看见的光是什么样的。”
林学久久凝视着照片,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过孙艺玖沾着面粉的耳垂。半晌,他合上手机,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推开一道缝——里面书桌上摊着两张A4纸,一张是《忠犬啸天》分镜脚本,另一张是手写的演员表:
【教授】林学
【教授之妻】待定
【兽医】王蕾(特邀)
【志愿者甲】章怡阳(特别出演)
【志愿者乙】孙艺玖(特别出演)
名字后面都用铅笔标注了极小的备注:
章怡阳:需补习三个月基础动物医学课程,考核通过方可进组。
孙艺玖:要求全程参与狗舍清洁及喂养,不得使用助理代劳。
林学转身,把手机还给骆明:“告诉她们,志愿者证我亲自发。但下个月开始,每周六上午八点,准时到金陵狗舍报到。迟到一次,扣掉一场戏的片酬。”
骆明眨眨眼:“……她们知道片酬是按天结,还是按场结吗?”
“按秒。”林学淡淡道,“啸天打个喷嚏,也算她们的表演时长。”
骆明笑出声,笑着笑着,忽然收敛神色:“林导,有句话,我得说了。”
林学停下整理袖口的动作,抬眸。
“您以前说过,艺术不是煤老板挖出来的黑金,是煤老板跪在矿井里,用指甲缝抠出来的光。”骆明声音低沉下去,“可现在……您把自己也当成那根指甲了。”
林学静了三秒,忽然抬手,摘下左手腕上那只戴了十二年的旧皮带。带扣是铜的,磨得发亮,内侧用钢笔刻着一行小字:“给永远等不到回信的人”。他把它放在茶几上,推到骆明面前。
“帮我保管一阵。”他说,“等啸天学会坐、卧、等待、松口……再还我。”
骆明郑重接过,指尖触到皮带内侧凹凸的刻痕,像摸到一段粗粝的年轮。
午后阳光斜斜切过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影分界线。林学走向阳台,那里放着一架老式立式钢琴,琴盖半开,黑白键落着薄薄一层灰。他没擦,直接掀开琴盖,手指悬在琴键上方,迟迟未落。
骆明没动,安静守在门边。
五分钟后,第一个音符落下。
不是乐谱上的音,是即兴的。单音,缓慢,带着犹豫的颤音,像老人拄拐杖叩击青石板的声音。接着是第二个音,更低,更沉,仿佛从地底渗出。第三个音加入时,骆明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那不是C大调,也不是任何教科书里的和弦。那是啸天第一次把鼻子贴上他袖口时,他胸腔里骤然失重的频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