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可能也确实是见时间差不多了,莱昂诺尔女王停止了对林学的“追问”——这点儿真像是见到了偶像的粉丝。
排除一大堆套话,莱昂诺尔女王正式表达了请求。
如果说之前她想请林学拍戏是以女...
林学老师蹲下身,手指在雪地上轻轻划了道弧线,像画一道无声的契约。那只小狗蜷缩在车站长椅底下,毛发结着霜花,鼻尖微微翕动,试探着嗅他袖口残留的粉笔灰与旧书页的气息。林学没说话,只是解下围巾,抖落积雪,缓缓铺在狗身前——不是裹,是铺,仿佛怕惊扰一个刚落地的梦。
银幕上镜头推近:围巾一角绣着褪色的“林”字,针脚歪斜,像是多年前妻子初学刺绣时的手笔。这细节连伦纳特都没注意到,可索尼娅忽然攥紧了爆米花桶,塑料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悄悄侧头,看见父亲科瓦奇正用拇指反复摩挲咖啡杯沿,指节泛白。
电影继续流淌。啸天被带回家那天,门廊灯泡忽明忽暗,妻子苏青站在玄关阴影里,臂弯还抱着未拆封的婴儿床说明书。她没伸手接狗,只盯着丈夫冻得发红的耳垂看了三秒,忽然转身去厨房烧水。“水开了就洗,别让狗把地板弄脏。”声音平淡,却让伦纳特下意识屏住呼吸——这语气太像他妈妈每次说“你爸又熬夜改教案”时的调子。
接下来三个月,镜头如呼吸般起伏。清晨五点四十分,林学批改作业的台灯还亮着,啸天已蹲在玄关,爪子搭在门框上,耳朵朝向窗外。六点整,它准时用鼻尖顶开虚掩的卧室门,轻步跳上床沿,把温热的额头抵在林学太阳穴。林学睁眼,摸它后颈一圈尚未褪尽的奶膘,顺手把昨夜写到一半的《初中物理习题集》手稿塞进狗窝垫子下——啸天从不咬纸,只爱把纸页当枕头压着打盹。
影院里有人笑出声。索尼娅却盯着银幕角落:每次林学伏案写字,啸天总把下巴搁在他左手腕上,而那只手腕内侧,有道浅褐色旧疤,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枫叶。她想起自己七岁那年,在柏林动物园看见一头老象用鼻子卷起游客遗落的银杏叶,叶脉纹路与这疤痕惊人相似。
转折来得毫无征兆。
十二月十七日,大雪封路。林学骑自行车送学生参加市里物理竞赛,车筐里装着啸天最爱的酱牛肉干。返程时经过铁路桥洞,车胎碾过结冰的枯枝,“咔嚓”一声脆响。他低头查看,啸天突然狂吠起来,不是对着桥洞阴影,而是朝着他身后空旷的雪野。林学回头,只看见白茫茫一片。他笑着拍拍狗头:“傻子,风卷雪而已。”话音未落,啸天已箭一般冲进雪幕,爪印在雪地上划出凌乱的抛物线,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三百米外那片松林边缘。
林学追进去时,松针覆雪,寂静如坟。他喊了十七遍“啸天”,声音被雪吸走大半,最后变成嘶哑的气音。手机信号格空荡荡,他蹲在松树根部,指尖抠进冻土,挖出半块啃剩的酱牛肉干包装纸——边缘整齐,是被人用指甲仔细撕开的。
银幕暗了三秒。再亮起时,已是除夕。
镜头掠过贴歪的春联、冒热气的饺子锅、电视里循环播放的春晚彩排片段。林学坐在阳台小凳上削苹果,刀锋缓慢,果皮不断断裂。啸天不在。镜头切到空狗窝,垫子被叠得方正,上面压着个玻璃罐,里面盛着二十三颗松果,每颗都用红绳系着小铃铛——那是去年冬天,啸天每天叼回来的“年货”。
“它可能回原来的地方了。”苏青端来热茶,茶汤映着窗外烟花,“狗记得路。”
林学没接茶杯,只问:“你信吗?”
苏青凝视他眼睛,忽然笑了:“我不信狗能记住三年前的松林,但信你每天早起给它梳毛时,数过它右耳后第三簇白毛有几根。”她转身进屋,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清脆如算盘珠,“我煮了饺子,韭菜鸡蛋馅。”
银幕开始下雨。
不是雪,是雨。细密,冰冷,持续了整整四十七天。林学带学生去湿地观鸟,暴雨突至,他脱下外套裹住受惊的雀类标本箱,自己淋成落汤鸡。回校路上,他拐进宠物医院,玻璃门上倒映着他湿透的头发和身后空荡荡的自行车后座。护士递来毛巾时随口问:“您家那只金毛最近还好?总见它蹲在门诊门口等您。”
林学擦脸的手停住。他这才发现,自己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点淡青淤痕——那是去年冬至,啸天扑过来抢他手里的腊肠时,爪子无意划的。
四月十五日,林学在讲台上讲解牛顿第一定律。PPT翻到第十七页,窗外玉兰树突然被雷劈断半截,轰然坠地。全班惊呼,他却盯着投影仪光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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