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赠至全球流浪动物救助基金”。他怔住,慢慢展开纸巾,背面竟印着微型二维码。手机扫过去,跳转页面显示:“截至今日,已有1,874,203人扫描此码,累计捐款¥63,281,”。
伦纳特突然抓住父亲的手腕:“爸爸!快看天花板!”
科瓦奇抬头。影院穹顶不知何时投射出漫天星斗,星辰排列成一条蜿蜒的银河,而银河尽头,赫然是北斗七星的勺柄——七颗星连成的弧线,恰好勾勒出一只昂首长啸的狗形轮廓。
索尼娅抹着眼泪,喃喃道:“原来……它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
这时,银幕角落弹出最后一行小字,字体比先前更小,几乎融于黑暗:
【注:啸天去世于2042年4月21日清晨6:58】
【当日汉诺威市气温零下3℃,无风,晴】
【林学老师于7:13到达松林入口】
【迟到15分钟】
全场死寂。
唯有空调冷风在管道里呜咽,像极了某只狗在雪夜里徒劳的呼唤。
科瓦奇低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渗出了汗。他悄悄握紧妻子的手,触到她无名指上冰凉的婚戒——戒圈内侧,用显微激光刻着两行小字:“LX&SQ ”与“忠犬啸天 ”。前者是他们结婚纪念日,后者,是他捡到啸天的日期。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牵着父亲的手走进电影院。那天放的是《忠犬八公》,散场后父亲蹲在雪地里,教他辨认狗脚印:“看,中间两趾靠得近,是忠诚的印;后爪拖痕浅,说明它跑得急——急着回家呢。”
此刻,科瓦奇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手背上。他抬头,看见妻子正望着银幕上尚未散尽的星辰,泪水无声滑落。而女儿索尼娅已将脸埋进母亲肩头,肩膀微微耸动。儿子伦纳特呆呆望着穹顶,嘴唇无声开合,一遍遍重复着三个德语单词:“Hund... Ewigkeit... Liebe...”(狗……永恒……爱……)
检票口灯光亮起,幽蓝如松林晨雾。
观众陆续起身,无人交谈。有人攥着爆米花桶不肯松手,仿佛那是唯一能带回现实世界的证物;有人反复擦拭眼镜片,镜面映着尚未熄灭的银幕残影;还有位白发老太太扶着拐杖,颤巍巍走向出口,她脚边跟着只老态龙钟的柯基,狗脖子上挂着的铃铛,随着步伐发出细碎清响——叮、叮、叮,像在叩问某个永不回答的谜题。
科瓦奇最后望了眼银幕。黑暗中,隐约可见一行极淡的水痕,从左上角蜿蜒而下,酷似狗爪踏过玻璃窗留下的湿印。他忽然明白,林学为何坚持用胶片拍摄。因为数字影像会抹平所有毛边,而胶片的颗粒感,恰如记忆本身——粗粝,温暖,带着无法修复的划痕,却永远真实。
走出影院,柏林的寒夜扑面而来。
街角面包店橱窗透出暖黄灯光,玻璃上凝着白雾。科瓦奇下意识抬手想擦,指尖却停在半空——雾气深处,似乎有双琥珀色的眼睛正静静回望。他猛地缩回手,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拉紧女儿的围巾,把那截露在外的脖颈严严实实裹进羊毛里。
伦纳特忽然指着天空:“快看!流星!”
众人仰头。一道银光倏然划破夜幕,坠向东方。就在它即将隐没时,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数十道微光接连亮起,织成一条流动的光带,缓缓游向松林方向——那里,柏林动物园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索尼娅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怔住了。
相册自动弹出一张照片:昨日全家福。背景是餐厅墙壁,而墙壁挂历上,2042年4月21日那格被红笔狠狠圈住,圈内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狗,狗尾巴尖上,悬着颗小小的、未干的泪珠。
她点开照片详情。拍摄时间显示:2042年4月21日 7:13。
正是林学老师抵达松林入口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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