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真没想霍霍娱乐圈

关灯
护眼
【511章】别煽情,我哭不出来。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声音,一个即将断绝的传承,一个等了太久的告别。

而他,已被选中去完成最后一次回应。

他走出山洞时,天已微亮。

雪原一片洁白,无足印,无痕迹,仿佛他从未到来。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

他的耳朵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听见百米外一只雪雀振翅的节奏,能分辨风掠过不同草叶时的音高差异,甚至能捕捉到远处冰川缓慢崩解时,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背起包,继续前行。

没有目的地,只有方向。

风从身后推着他,像是无数双手在轻轻催促。

三个月后,有人在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胡杨林里见过他。

那时正值秋末,千年胡杨金黄如火,落叶铺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他坐在一棵倒伏的老树干上,面前围着十几个维吾尔族孩子,最小的不过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二。

他没唱歌,只是轻轻敲击一块扁平的胡杨木片,发出规律的“嗒、嗒、嗒”声。

孩子们起初茫然,随后有人试着模仿。

一个女孩鼓起勇气,哼出一段祖母常唱的小调。

他点点头,调整木片节奏,恰好嵌入她的旋律。

另一个男孩加入,用口哨吹出牧羊时的呼唤。

渐渐地,七嘴八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不成章法,却生机勃勃。

他闭眼聆听,嘴角微扬。

这不是传承,是**重生**。

这些孩子不会知道他们唱的是什么,但他们的心跳,已经与祖先的节拍同频。

一位路过的老艺人驻足良久,眼中含泪:“五十年了,没人再这样唱过‘木卡姆’的入门调……他们居然自己找回来了。”

苏小武没有解释。

他知道,当一个声音真正属于土地时,它不会彻底死去。

它只是潜入地下,等待一场春雨。

他悄悄离开,留下那块胡杨木片,插在沙地上,像一面小小的旗。

2028年春,云南怒江峡谷。

傈僳族村寨举办“开耕祭”。

仪式上,长老要用“摆时调”吟唱《创世歌》,可今年,那位传人因病无法到场。

人群沉默,气氛凝重。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山道走来,穿着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脚上胶带缠着的登山鞋依旧吱呀作响。

他走到祭坛前,合十致意。

不等人询问,便开口唱起《创世歌》第一段。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转音都符合古老规矩,连最挑剔的老人都挑不出错。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唱的是**全本**,包括早已失传的第七章《雷子种地》,讲述天神如何将闪电劈入荒原,才催生出第一株稻谷。

唱毕,全场寂静。

许久,长老颤声问:“你……从何处学来?”

他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轻声道:“去年冬天,我在听雷。”

众人不解。

唯有几个年幼的孩子眨着眼睛:“我们也听过!打雷的时候,好像有人在喊话!”

他笑了。

蹲下身,摸摸孩子的头:“你们听得见,是因为心还没被吵乱。”

当晚,他住在村长家中。

饭后,村里的年轻人围着他,请教如何记录这些歌。

他摇头:“别急着记。先学会听。听老人烧火时的咳嗽,听孩子摔跤后的哭声,听牛羊归圈时的脚步。这些,都是歌的底色。”

一个少年不服:“可我们想让更多人听到!”

“那就唱给山听,唱给河听,唱给明天的孩子听。”他说,“别唱给镜头。”

临行前,村长送他一双手工纳底布鞋:“以后走山路,别再穿裂口的鞋了。”

他接过,郑重道谢,却没有换上。

他知道,那双旧鞋,承载了太多人的目光与信任,不能轻易脱下。

他继续南下,穿越边境,进入缅甸克钦邦的深山。

那里生活着一支极少与外界接触的景颇族支系,仍保留着“鬼鸡卜辞”??一种通过观察鸡骨裂纹并吟唱解读的古老预言术。

传人是一位九十多岁的女巫师,称自己“已无听众”,多年未曾开口。

他花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清晨为她挑水、劈柴、熬药,从不提“录音”“传承”二字。

直到某日暴雨,屋外雷电交加,屋内油灯摇曳。

老人忽然坐起,盯着炉火,缓缓开口,用一种近乎呓语的声调,唱起一段诡异而庄严的调子。

他静静听着,没有动笔,没有录音,只是将每一个音节刻进记忆。

唱完,老人疲惫地躺下:“你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内容,”他说,“但我知道,那是对未来的哀告。”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