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他们曾如何挣扎着呼吸。”
>
上传后,他站起身,沿着铁轨慢慢走。风吹起他的衣角,录音机在肩头轻轻晃动。
七点零二分,阳光终于刺破云层,洒在锈迹斑斑的钢梁上,像一道金色的缝合线。
他拐进一条窄巷,巷子深处有家倒闭多年的小学音乐教室,门框歪斜,玻璃碎了一地。他曾来过一次,那时墙上还挂着褪色的五线谱挂图,角落里堆着几把断弦的小提琴。
今天不同。
门口站着两个少年,一个戴耳钉,穿破洞牛仔裤;另一个剃平头,手里抱着一本乐理笔记。两人看见他,同时喊出:“苏老师!”
“你们怎么在这?”他问。
“我们是你粉丝。”耳钉少年激动地说,“我们看了‘夜间倾听专线’的纪录片,决定做点事。”
平头少年接过话:“我们组建了个地下乐队,叫‘噪音合法化’。我们不追求好听,我们追求真实。上周,我们在废弃教室排练,录了首歌,全是成员讲自己最不敢说的事??有人被校园霸凌五年,有人父母离异后轮流虐待,有人自残三年没人发现……我们把这些话编成歌词,配上失真吉他和鼓点,做成一首十二分钟的噪音摇滚。”
他掏出U盘:“这是我们录的DEMO,您一定要听!”
苏小武接过,插入录音机播放。
前奏是刺耳的电流啸叫,接着是一个女孩颤抖的声音:
> “我被表哥侵犯的时候,才十三岁。我妈说‘别闹,他是亲戚’。我从此学会闭嘴。”
>
然后是鼓点炸裂,贝斯低吼,另一个男孩嘶吼:
> “我烧掉日记那天,班主任说‘心理课耽误学习,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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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一段纯噪音段落,长达三分钟,没有任何旋律,只有金属摩擦声、玻璃破碎采样、以及一声长长的、压抑多年的尖叫。
结尾归于寂静,只剩一句低语:
> “如果我们必须‘正常’才能被爱,那我宁愿做个怪物。”
>
曲终。
苏小武摘下耳机,久久未语。
“很难听,对吧?”耳钉少年苦笑,“主流平台都说我们制造负面情绪,建议整改或下架。”
“不。”他摇头,“它很好听。因为它敢说真话。”
两人猛地抬头。
“我不仅会推荐它进入‘千村计划’特别展,”他看着他们,“我还要把它放进‘原声档案库’青少年专区,编号#203022,标题就叫《怪物宣言》。”
“真的?!”平头少年声音发颤。
“真的。”他说,“这个世界总想把痛苦包装成励志故事,可有些人不需要励志,他们只需要被承认??‘你受的苦是真的,你不快乐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你们不是噪音,你们是警报。提醒人们:有些伤口,还没愈合。”
两人红了眼眶,最终只说出一句:“谢谢您愿意听。”
告别后,他继续前行,穿过半个城区,抵达市立图书馆。林知夏已在门前等他,神情复杂。
“教育部观察员刚刚离开。”她低声说,“他们听了你提交的七段‘抑郁症患者最后七天语音日记’,全程沉默。走之前只留下一句话:‘请务必确保播放现场配备心理疏导人员。’”
他挑眉:“意思是,同意了?”
“算是。”她苦笑,“但他们要求删除第三段内容??那位女士反复说‘我想消失’的部分,认为可能引发模仿。”
“不行。”他果断拒绝,“那段话恰恰最重要。她不是在教人自杀,她是在求救。我们删了她的声音,就等于再次把她推回黑暗。”
“可他们会撤资。”她提醒。
“那就自筹。”他转身走进图书馆,“我去发起众筹。标题就叫:‘请让她说完最后一句话’。”
他在大厅中央架起麦克风,面对闻讯赶来的记者与公众,平静开口:
> “今天我不是来演讲的。
> 我是来请求的。
>
> 有一位女性,在生命最后七天,录下了她真实的内心。
> 她说她累,她说她想消失,她说她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起床。
> 这些话让人不安,让人害怕,让人想捂住耳朵说‘别说了’。
> 可如果连这些话都不能被听见,
> 那么下一个想说话的人,还会开口吗?”
>
他播放了那段未删减的音频。
全场寂静。
结束后,一位中年男子走上前,将五百元现金投入募捐箱:“我女儿去年也是这样。我们没听懂,她走了。现在,我不想再错过别人的机会。”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箱子渐渐满了。
当天下午,线上众筹启动,二十四小时内突破两百万,留言区刷屏:
> “请让她被听见。”
> “我不是脆弱,我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说‘我撑不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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