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 “谢谢你还愿意留一道门缝。”
>
傍晚,他回到院子,刚坐下,阿芽来了。
她手里捧着一张黑胶唱片,封套是手绘的夜来香,背面印着一行小字:“妈妈,我替你唱完了。”
“做出来了。”她轻声说,“我想送一张给医院的护士长,还有妈妈的同事们。”
“应该的。”他接过,指尖抚过纹路,“你妈妈的声音,值得被珍藏。”
她犹豫了一下,又从包里拿出一封信:“这是……我写给她的。我没烧,我想录下来,放进档案库,可以吗?”
“当然。”
她对着录音机,一字一句念:
> “亲爱的妈妈:
> 你走之后,我做了很多梦。
> 梦里你总是背对我站着,我追你,你不停,也不回头。
> 昨晚不一样,你转过身,笑了,说‘宝贝,你唱歌很好听’。
> 我醒来哭了很久,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觉得,你听见了。
>
> 我会好好长大。
> 我也会继续唱歌。
> 因为我知道,你在听。”
>
录音结束,她将信折好,放进信封,递给苏小武。
他贴上标签:《致母亲的一封信》,编号#203023,备注:
> “本录音不限期保存。
> 播放时,请允许自己柔软一分钟。”
>
深夜,他整理今日新增的三份投稿,逐一归档。窗外月色如洗,风铃轻响。
邮箱忽然弹出新通知:【用户上线】
ID:黑花小区?林小雨
动态更新:已通过“夜间倾听专线”志愿者培训考核,今日首次上岗,服务时长47分钟,获听众留言:“谢谢你没打断我,我十年来第一次说完一句话。”
他微笑,回复一条私信:
> “欢迎加入。
> 你曾以为自己是噪音,
> 其实你是第一个敢按下‘开始录音’的人。”
>
凌晨一点,他收到青海李牧发来的视频。
画面中,三十个孩子围坐在操场上,头顶星空浩瀚。他们没有唱歌,而是每人手持一块反光板,由志愿者引导,用光点拼出一句话:
> **“我们在**”
>
镜头拉远,那两个字在高原夜空中静静闪烁,像大地睁开的眼睛。
旁边传来孩子们齐声朗读的声音:
> “我们不是问题,
> 是答案。
> 请听我们说,
> 别急着教我们怎么活。”
>
视频结尾,李牧对着镜头说:“他们说,想把这段光刻进录音里。可以吗?”
他回:“可以。命名为《光之语》,编号#203024,作为‘千村计划’展览的终章。”
他知道,声音早已不再局限于听觉。它可以是光,是文字,是眼神,是颤抖的手按下的发送键。
第二天清晨,他背上录音机,走向地铁站。
车厢里人不多,他靠窗坐着,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最近收录的片段:漠河老人的雪夜独白、怒江孩子的火塘合唱、盲童最后的《致爱丽丝》、林小雨的《雨不再吵》……
每一段都曾被认为是“不该存在”的声音。
可它们都活着。
而且越来越响。
列车到站,广播响起,他起身下车,走向市青少年心理中心。今天是他受邀主持“声音疗愈工作坊”的第一天。
门口已排起长队,大多是年轻人,手里攥着手机、录音笔、甚至老式随身听。
一个戴口罩的女孩走到他面前,声音极轻:“苏老师,我录了我爸爸打我的声音,九年,三百多段。我一直不敢给人听。但现在……我想放进档案库。匿名就好。”
他点头:“可以。分类‘家庭暴力?幸存者证言’,编号#203025,仅限学术与司法援助调用。”
她流泪:“谢谢。我以为我会永远一个人记得。”
“你不孤单。”他说,“每一个按下录音键的人,都是在为沉默者点灯。”
工作坊开始,他没有讲课,只是放了一段音频??是最早投稿的那位邮局女孩母亲的语音片段,她说:“我梦见我女儿考上大学,笑着醒来的那一刻,是这几年最轻松的时候。”
“你们听到了什么?”他问。
有人答:“悲伤。”
有人答:“爱。”
他摇头:“我听到的是勇气。她在最黑的夜里,仍敢做梦。而梦,就是反抗。”
学员们沉默,继而有人举起手机:“我也想录一段。”
“那就录。”他说,“不是为了发布,不是为了点赞,是为了告诉自己:我的声音,值得被保留。”
三个小时后,他走出大楼,阳光正好。
手机震动,是系统自动推送:
> 【原声档案库?实时数据】
> 当前收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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