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研究。
新年钟声敲响那夜,苏小武独自登上山顶。方舟停在谷底,像一艘休眠的船。他打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 “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都不是为了拯救谁的声音。
> 而是为了证明:
> 没有一种声音是微不足道的。
> 即使它只是风吹过破窗的呜咽,
> 或者老人临终前最后一声叹息。
> 只要还有人愿意听,
> 它就值得被记得。”
远处,村庄灯火点点。孩子们正在排练新歌,歌声随风飘来,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
【你问我路有多远
我说脚步不停就不算远
纵使世界装满噪音
我也要为寂静留一片天】
苏小武闭上眼,把手贴在胸口。
咚、咚。
心跳如常。
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一首完整的歌。
春天来得悄无声息。山桃花在溪边炸开,粉白的花瓣浮在水面,像一封封无人寄出的情书。阿木每天清晨都会去溪边练笛,用那支老松木雕成的竖笛。起初音色滞涩,像是被岁月卡住的呼吸,可第七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笛声忽然变得通透,仿佛整座山林都随着它的起伏轻轻颤动。
林晚录下了那一刻。不是为了发布,而是因为她突然明白,有些声音必须被记住,不是因为它“好听”,而是因为它“活着”。
几天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来邀请,请他们前往日内瓦,参与“全球濒危声音遗产数据库”的筹建。函件中特别提到:“您们所建立的‘非标准化采集体系’,或将重塑人类对‘文化遗产’的认知边界。”
苏小武回信只写了一句:“我们不建数据库,我们建回声网络。”
他让周砚开发了一个开源平台,名为“回声节点”。任何人上传一段声音,系统不会自动分类、推荐或评分,而是根据声波特征匹配“潜在倾听者”??可能是千里之外某个正在经历相似情绪的人,也可能是一个从未听过这种声音的孩子。平台上没有点赞,没有转发,只有一行字:“有人正在听。”
上线第一天,就有超过两万条声音涌入:有新疆牧民清晨挤奶的节奏,有广州骑楼下阿婆摇扇的吱呀,有深圳城中村凌晨三点的电动车启动声,还有一个聋哑儿童用手掌拍打玻璃杯沿,打出一段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旋律。
最令人动容的,是一段来自东北养老院的录音。一位九十六岁的老兵,在孙子的帮助下录下自己哼唱《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的片段。他说:“我不指望别人喜欢,就想让我那早走的老战友们知道,还有人记得他们怎么活过。”
这条声音被系统推送给了甘肃天祝的那位老歌师。他听完后,让人代笔回复:“你唱的不是歌,是骨头里的回音。我懂。”
春深时,方舟再次出发。这一次,他们不再按既定路线行进,而是跟随“回声节点”中最强烈的呼唤前行。导航仪上闪动着一个个光点,每一个都代表一段等待被回应的声音。
第一站是海南岛东部的一个黎族渔村。台风刚过,海堤坍塌,渔船倾覆。村中祠堂里,几位老人正围着一台老旧录音机,反复播放一段八十年代的海祭歌谣。那是他们最后一次集体出海前唱的,此后三十年,再无人敢在风暴季举行仪式。
“我们怕,”村长说,“可也怕忘了怎么怕。”
苏小武没有劝慰,而是让孩子们跟着老人学唱。起初荒腔走板,可当第十遍响起时,海风忽然变了方向,卷着咸腥的气息灌入祠堂,吹得烛火剧烈摇曳。那一刻,所有人同时停顿,却又在同一拍上重新启唇??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风回来了。
他们录下了全过程。不是为了纪念,而是为了让大海知道:这片岸上,依然有人敢开口。
离开渔村那日,天空再度阴沉。可当卡车驶上海堤,身后忽然传来整齐的呼喊。回头看去,全村老少站在废墟之上,齐声唱起那首海祭歌。歌声压过涛声,像一道无形的堤坝,拦住了即将吞没村庄的灰暗天幕。
阿木站在车尾,将竖笛举过头顶。没有吹奏,只是让它迎着风,像一面旗帜。
雨落下来时,方舟已驶入广西十万大山。这里居住着尚未被完全识别的族群,语言无文字,历史靠口传。听说“声音方舟”到来,族中长老派出三位少年,徒步三天送来请柬??不是纸,而是一串用蜂蜡封存的竹管,每根管中藏着一段特定频率的风声。
破译后,周砚发现这是精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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