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旋律,竟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唱起来,虽不合调,却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周砚悄悄打开拾音器。事后分析发现,孩子们的哼唱频率竟与老人们的主旋律形成了完美的泛音列,仿佛血脉深处藏着某种共通的记忆密码。
“我们本就是同一种声音的不同变奏。”林晚说。
风暴过去后,他们继续前行。某夜宿营沙漠,星空如洗。阿木取出那根蜂蜡竹筒,再次贴近地面敲击。这一次,他似乎听到了回应??遥远、微弱,像是某种生命的萌动。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默默记下了那个方向。
回到城市后,阿木的演出如期举行。废墟剧场被三千人填满,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不安。当最后一个普通人登上舞台??是个环卫工人,他拿着扫帚,对着麦克风模仿清晨扫街的声音:唰、唰、唰,节奏稳健,带着生活的重量。
人群安静下来。
然后,掌声雷动。
阿木最后出场。他点燃蜡烛,盘腿坐下,吹起埙。这一次,他不再控制气息,不再追求完美,而是任由每一个瑕疵、每一次颤抖都暴露在外。音色沙哑、断续,像一位老人絮叨往事,像一场雨慢慢停歇。
当最后一个音消散,全场寂静。
接着,从四面八方响起无数回应:口哨、拍手、哼唱、敲击木棍、孩子模仿他刚才的呼吸节奏。没有统一旋律,却奇异地和谐共存,仿佛整片大地都在轻轻震动。
苏小武站在人群中,忽然觉得,他们从未真正“带来”过什么。他们只是拆掉了那些看不见的墙,让原本就存在的声音,终于得以彼此听见。
数月后,“心频计划”正式纳入国家公共卫生试点项目。十二个省份设立“声音疗愈站”,培训专业倾听师走进医院、学校、监狱。第一批学员中,就有那位东北老兵的孙子,他说:“爷爷教我记住战争的声音,现在我要学着记住和平的声音。”
林晚出版了《声音日志?终章》,全书无一字正文,只有三千多张声波图谱与一句题词:“请用耳朵阅读这本书。”
周砚则将“回声节点”发展为全球网络,连接起两百多个濒危语言社群。某天深夜,系统自动匹配成功一段来自西伯利亚冻土带的鄂温克族老人吟唱,与贵州侗寨鼓楼歌声产生共振,生成了一段全新的和声结构,被学者称为“跨文明基因链”。
而阿木,回到了怒江。
山村依旧,溪水潺潺。百岁老人已安详离世,临终前嘴角含笑,手中仍攥着那支羊皮卷。阿木将陶埙放在他枕边,轻声说:“您听见的,我们都记得。”
春天再来时,他带着一群孩子走进深山,寻找传说中的“心泉”??据说那里的水滴落入石坑,会发出与人脑波同步的频率。
他们找了七天,终于在一棵古树根下发现一处隐秘水潭。水珠落下,叮咚作响,每一滴都像在呼唤某个名字。
阿木取出录音笔,却没有按下录制键。
而是蹲下身,对着水潭,轻轻哼唱起来。
第一滴回应落下时,他笑了。
他知道,这场旅程从未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种声音,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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