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枚铜章——掌心大小,边缘包浆温润,印面阴刻篆体“乐圣”二字,四周环绕云雷纹。
他没盖在纸上,而是郑重按在苏小武摊开的左手掌心。
“这章,我用了三十年。”常仲谦声音沙哑,“今天起,一半归你。”
苏小武感到铜章微凉,纹路硌着皮肉,仿佛有无数古老音律顺着掌纹涌入血脉。
郁晓博默默打开公文包,取出另一件东西——一本深蓝色布面精装册子,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在右下角烫着极细的银线,勾勒出半枚残缺的编钟轮廓。
“这是历届WMMC中国代表队全部失败作品的修复手稿。”他翻开扉页,纸页泛黄却整洁如新,每一页边角都贴着褪色便签,密密麻麻记着修改意见,“从1987年第一届至今,共四百六十三份。我花了十一年,逐份重录、重配器、重分析——所有‘错’,都在这里。”
他把册子放进苏小武手中:“你不必超越它们。你只需要知道,那些被退回的谱子背面,都有一行铅笔小字:‘此非终点,乃起点之影’。”
苏小武抱着册子,指尖抚过粗粝布面,仿佛触摸到四十年来无数双颤抖又执拗的手。
他忽然想起《Scarborough Fair》副歌末句,洛兰·布莱曼唱得最轻的那句歌词——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香芹、鼠尾草、迷迭香与百里香。
四种药草,在英国民间传说中,分别象征**青春、力量、记忆与勇气**。
而此刻,他掌心压着“乐圣”铜章,怀里抱着失败者的重生手稿,窗外晚霞正熔金般泼洒在电竞海报上——那张海报主角手持长剑,铠甲缝隙里却缠绕着青翠藤蔓。
原来所有看似分裂的符号,早就在他生命里悄然嫁接。
“对了,”他忽然抬头,眨眨眼,“既然要组队……那咱们队名,想好了没?”
常仲谦与郁晓博对视一眼,同时失笑。
“早想好了。”常仲谦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方正的宣纸,展开——墨迹酣畅,力透纸背:
**“南北”**
两个大字下方,两行小楷:
*北有仲谦承山岳之重*
*南有晓博蕴江海之深*
*中立小武,通天地之息*
苏小武盯着那“中立”二字,喉头微哽。
原来他从来不是被挑选的那个。
他是被预留的位置。
是整张棋盘上,唯一未落子的“天元”。
窗外,第一颗星悄然浮现在靛蓝天幕。
电视遥控器红光依旧固执闪烁,像一枚不肯熄灭的休止符。
苏小武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浮动着薯片碎屑的咸香、旧书页的微酸、以及远处飘来的、不知谁家厨房炖汤的暖意。
他拿起水杯,与常仲谦碰了一下,清脆一声响。
“好。”他说,“我加入。”
没有豪言,没有誓言,只有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却让整间屋子的光线,都为之微微一颤。
常仲谦仰头喝尽最后一口水,抹了把嘴,忽然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薄薄的机票存根——挪威航空,奥斯陆-特罗姆瑟,单程,日期:八月三日。
“明天上午十点,首都机场T3航站楼,A12登机口。”他把存根按在苏小武手背上,“行李别多带。那边冷,但风里有盐粒,能洗掉所有多余的杂音。”
郁晓博起身整理西装袖扣,目光扫过墙上的民族乐器:“芦笙我帮你保养过了。等你从北极回来,咱们试试用它的簧片振动频率,匹配冰晶谐振峰。”
苏小武低头看着存根上模糊的航班号,忽然笑出声:“那……我是不是该把游戏账号密码,交给谁保管一下?”
“交给我。”常仲谦拍拍肚子,“我孙子最近在打职业联赛,正好缺个首席战术分析师。”
三人同时笑起来,笑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耳膜,嗡嗡作响,像一段未经编排却无比和谐的复调。
就在这时,苏小武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洛兰·布莱曼(国际)**
他愣了两秒,看向两位老师。
常仲谦摆摆手:“接。告诉她,WMMC的命题关键词,我们刚讨论完——‘边界’。”
郁晓博颔首:“顺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