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狗仔王驰宇心里狂喊。
龙国队内幕？
当红作曲南北与天后舒云后台激情拥抱？
疑似恋情曝光？
这标题……流量要爆炸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奖金和...
第三天清晨六点四十分，基地外围的梧桐林道上已浮起一层薄雾。陈远航没去食堂，而是独自绕到后山观景台——那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片集训区。他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全麦面包，目光落在远处两栋并排的浅灰色公寓楼顶。三楼东侧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是夏叶飞房间。再往右隔一扇，是舒云的。
窗边影子晃动了一下，很快又静止。她应该也醒了，在练声。
陈远航低头看了眼手机，凌晨五点四十七分收到苏小武发来的消息：「我订了明早九点的高铁，G1027次，魔都南站下车后直接进基地。不通知你们，自己看。」后面跟着一个眯眼笑的表情包，右下角还缀着一行小字：「别让我失望。」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喉结微微滚动。不是紧张，是某种沉甸甸的、被托付的实感——像有人把一捧刚淬火的钢水倒进你手心，烫，但必须托住。
七点整，广播准时响起，女声清亮而平稳：“晨练倒计时三十秒，请全体参训人员于中央草坪集合。”
他转身下山。
晨练是体能与发声的混合训练。教官不是音乐人，而是从特种部队退伍的体能教官，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动作却精准得像校准过的仪器。第一项是负重呼吸跑：每人背十五公斤沙袋，绕四百米标准跑道慢跑，全程不准张嘴喘气，只靠鼻腔控制气息节奏，每圈结束必须用“哼鸣”完成一段《茉莉花》主旋律，音准偏差超过半个音，加跑半圈。
陈远航跑到第三圈时，后颈渗出的汗已经顺着脊椎沟往下淌。沙袋压得肩胛骨生疼，肺叶像被攥紧又松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他听见自己哼出的音开始发虚，尾音微微飘，可就在第四圈过弯时，余光扫见左侧跑道上的夏叶飞——她额角青筋微凸，嘴唇泛白，却把那段哼鸣唱得异常稳，尤其最后一个“花”字，气息下沉，胸腔共鸣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咬紧后槽牙，把飘走的音重新拽回来。
八点整，早餐结束。大课照常，但今天的内容变了。所有声乐组被临时打散重组，按抽签结果混入器乐组、舞蹈组、编曲组，组成十二支临时小队，任务只有一个：用一支未听过的新曲谱，在两小时内完成即兴合奏+演唱，并现场演绎。曲谱是魏启明教授凌晨手写的一页五线谱，只有旋律骨架，无和声标记，无节奏提示，连调号都是模糊的铅笔字迹。
陈远航抽到的队伍里有夏叶飞、徐浩铭，还有两个器乐组的陌生面孔——一个拉中提琴的女孩叫林砚，手指修长，眼神却透着股冷峭的疏离；另一个吹萨克斯的男生叫周屿，左耳戴着枚银色齿轮耳钉，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虬结的手腕。
“谁来定调？”林砚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空气。
没人应声。曲谱摊在桌上，五线谱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写的问号。
徐浩铭搓了搓手：“要不……先试试C？”
“太亮。”林砚摇头，“第二小节那个下行七度，C调唱下去会砸在喉咙里。”
周屿叼着没点燃的烟，斜睨一眼曲谱：“D♭。暗一点，有回旋余地。”
陈远航盯着谱子第三行那个突兀的附点节奏，忽然抬手：“B小调。”
所有人转头看他。
“不是纯B小调。”他指尖点在谱面，“第二小节那个七度，把它当成导音处理，实际落音是A，但保留B的紧张感——就像绷着弦，快断没断。”
林砚瞳孔缩了一下，迅速翻出随身乐谱本，在空白页飞快记下几个和弦进行。周屿把烟拿下来，用指腹蹭了蹭耳钉：“有意思。那节奏呢？这附点拖得太懒，不像人走路，像鬼飘。”
“那就别当人走。”陈远航抓过铅笔，在附点后补了个十六分休止，“这里，空半拍。让声音掉下去，再猛地提上来。”
夏叶飞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伸手，把曲谱翻到背面，在空白处画了个简陋的舞台示意图：“前两句站着唱，第三句所有人蹲下，第四句只剩我一个人站起来，声音从最低处往上顶。”
“为什么？”徐浩铭问。
“因为这歌讲的是‘沉船之前最后亮起的灯’。”她指着曲谱开头那个孤零零的高音音符，“它不该被撑满，该被留白吞掉一半。”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