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连广场舞神曲《最炫民族风》的DJ版都停更了?我说,因为全国最会唱歌跳舞的人,都在为一件比跳广场舞更重要的事拼命。”
报告厅内座无虚席。
正前方大屏尚未亮起,只映着窗外渐次铺展的晨光。空气凝滞,连呼吸都放轻了。苏小武坐在评委席最末位,手里捏着一支没拆封的新钢笔——笔身冰凉,金属质感锋利。他想起昨夜常仲谦的话:不是贴标签,是听骨头缝里的回声。
大屏亮了。
没有煽情VCR,没有领导讲话,只有一张极简的黑白名单,分两栏滚动浮现:
【声乐组·入选名单】
陈远航|夏叶飞|舒云|徐浩铭|郑逸峰|余和同|李鸿泽|贺悦昕|周砚舟
【器乐组·入选名单】
林砚秋(钢琴)|沈巍(二胡)|秦屿(吉他)|叶昭(小提琴)|陆沉(小提琴)|赵砚(琵琶)
九个名字,十二个字。没有解释,没有排序,甚至没标性别与声部。可当“贺悦昕”三个字跳出时,全场响起极轻微的抽气声——这位星轨娱乐副总、业内公认“把商业逻辑刻进五线谱”的铁腕制作人,竟以歌手身份入选?更令人愕然的是,“周砚舟”这个名字,陌生得像一道未解方程。没人知道他是谁,查遍全网,只有一条三年前某音乐学院毕业汇报演出的模糊视频片段:少年坐在一架掉漆的立式钢琴前,弹完一首自作曲后鞠躬,台下掌声稀疏,他转身时耳后有一颗小痣,微微反光。
苏小武盯着那个名字,忽然想起自己曲库里一首压箱底的歌——《雾中锚》,调式诡谲,主歌用四度叠置和弦堆出浓雾感,副歌却突然切进一段只有十二拍的纯人声吟唱,无词,只用“啊—嗯—噢—呀”四个开口音循环推进,要求演唱者喉部肌肉必须具备类似鲸歌的共振频率。他曾以为这歌永远无法落地,直到此刻。
“下面,请入选成员上前领取任务卡。”郁晓博的声音响起。
没有红绸,没有鲜花。每人接过一张A5大小的灰卡,卡面只印着一行烫银小字:“你的第一份作业:用三句话,说出你最近一次‘不想唱歌’的理由。”
全场寂静。
有人苦笑,有人皱眉,有人下意识攥紧卡片边缘。陈远航低头看着卡片,忽然想起集训第一天,他在琴房对着镜子练气声唱法,练到第七遍时喉管发紧,眼前发黑,扶着琴盖干呕了半分钟——那一刻他盯着镜中自己涨红的脸,心想:“我他妈真是疯了才来这受罪。”
夏叶飞则想起母亲住院那天,她躺在病床上攥着他手腕,声音轻得像羽毛:“飞飞,妈不拦你追梦,但你得答应妈……别把嗓子唱坏了。”他当时点头如捣蒜,转身就在ICU门口蹲着嚎了半小时《Don’t Cry》,把哭声全压进腹腔,只让肩膀抖。
贺悦昕捏着卡片,指节泛白。她想起三年前亲手签下苏小武时,对方递来第一份Demo,耳机里传出的不是旋律,是电流杂音中一段含混不清的呓语:“昕姐……我想写能让人哭湿枕头的歌,可我连自己枕头都从来没湿过。”那时她笑着揉他头发说“小屁孩懂什么哭”,如今卡片在手,她忽然发现,自己竟想不起上一次毫无保留地哭,是什么时候。
苏小武看着他们低头沉思的模样,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悄悄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命名为【雾中锚·人声实验备选】,下方只敲下一行字:“周砚舟——喉部共振频率:???待测。”
仪式结束,人群散去。苏小武没走,留在原地收拾桌上的资料。常仲谦走近,递来一杯刚泡好的普洱:“怎么,看出点什么了?”
“看出来了。”苏小武吹开浮沫,抿了一口,“他们所有人,都在用‘不想唱歌’的理由,证明自己有多想唱。”
常仲谦颔首,目光投向窗外:“所以今晚的加练,你要去听听。”
“听什么?”
“听他们怎么把‘不想’,唱成‘非唱不可’。”
当晚十一点,苏小武独自推开B栋307排练室的门。
门没锁。
里面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老式谱架灯亮着,昏黄光晕圈住中央一人。是周砚舟。他没穿正装,只套着件洗得发灰的连帽衫,帽子遮住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绷得极紧。面前钢琴盖掀开,他左手按着低音区C大调和弦,右手却悬在高音区上方一寸,指尖颤抖,迟迟不肯落下。
苏小武没出声,靠在门框边静静看着。
过了足足七分钟,周砚舟忽然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深得像要吸尽整个房间的氧气。接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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