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会场B。
民谣比赛仍在继续。
苏小武、舒云、贺悦昕等人已经回到了龙国队的专属区域。
周围的选手和工作人员看向他们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重视和探究。
分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砝...
夜色如墨,基地里只余下几盏路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树影拉得细长而沉默。苏小武没回房间,而是独自踱步到音乐厅后方的小花园里。白日里那场持续近十小时的声乐考核,像一场无声的暴雨,冲刷掉所有浮华表象,只留下最本真的声音质地与灵魂震颤。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支用了三年、漆面已被磨得发亮的旧钢笔——那是他第一次写出完整旋律时,常仲谦亲手递给他的。笔帽上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听心”。
他仰头望天,今夜无月,但星子密布,清冷而执拗。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没心事?”常仲谦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温润的尺子,刚好卡在疲惫与清醒之间的缝隙里。
苏小武没答,只抬手朝天空点了点:“老师,您说……人练一辈子歌,最后到底是在唱什么?”
常仲谦在他身边站定,没接话,只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谱纸——边角微卷,纸面有几处淡褐色水渍,像是被汗水浸过,又像是被眼泪洇开。他没展开,只用拇指轻轻抚过那些褪色的音符。
“你听过《春江花月夜》最早的工尺谱版本吗?”他忽然问。
苏小武一怔。
“不是琵琶曲,也不是交响改编版,是明代一个叫李元礼的老乐工,在扬州瘦西湖边一座破庙里,就着油灯抄给徒弟的残谱。他写‘月’字时手抖,第三笔断了,补了一道极细的墨线;写‘潮’字时漏了一横,后来用朱砂点了个小圆补上——那不是错,是活人的呼吸。”
苏小武静静听着,风拂过耳际,带着青草与松木混合的微涩气息。
“所以啊,”常仲谦终于侧过脸,目光沉静如古井,“我们挑的从来不是‘完美’的人,是‘会痛’的人。陈远航唱《海阔天空》最后一句嘶哑得像要裂开嗓子,可那不是技术缺陷,是他把‘十年赶场子没睡过整觉’的干渴咽下去之后,才敢吐出来的真气;夏叶飞怒音收放之间多了一秒停顿,那不是犹豫,是他终于听懂了老师说的‘爆之前先吸一口人间的凉气’;舒云唱那首《小茉莉》,高音弱得几乎听不见,可底下那层气息像老茶汤底,沉、稳、回甘——她不是退步了,是把三十年的金嗓子,换成了三十年的耳朵。”
苏小武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手指慢慢松开了口袋里的钢笔。
“你下午记的那些词,‘情感真实度’‘人格魅力呈现’‘语感适配性’……都没错。”常仲谦笑了笑,“但它们全是从‘人’里长出来的藤蔓,不是贴上去的标签。你写的歌,将来要由这些人唱出来,就得先摸清楚他们骨头缝里藏着哪段没唱完的童年,哪句没寄出去的情书,哪次摔在后台没人扶的膝盖。”
远处传来几声隐约的琴音,是有人在深夜加练肖邦练习曲,左手低音区弹得极慢,每个和弦都像在叩门。
“明天公布名单。”常仲谦忽然说,“最终十人声乐组,加上器乐六人,一共十六个名额。但WMMC赛制特殊,每支国家代表队只能出三组作品:一组原创、一组改编、一组即兴协作。也就是说,真正站上魔都东方艺术中心舞台的,最多只有九个人。”
苏小武心头一紧:“其余人……”
“落选的,不是不够好。”常仲谦声音平静,“是这九个位置,要刚好拼成一副完整的‘声音地图’——东边得有海风咸涩的喉音,西边得有戈壁砂砾磨出来的颗粒感,南边得有雨巷青石板上的滴答韵律,北边得有冰河裂开时那一声闷响。你得把他们,当成不同的乐器来编曲。”
苏小武沉默良久,忽然问:“老师,如果……我写的某首歌,需要一种全世界都没人录过的音色呢?”
常仲谦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敷衍,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笃定:“那就让那个人,成为第一个发出那种声音的人。”
第二天清晨,基地广播准时响起,声音清越如钟:“请所有参训人员,于八点整,前往主楼报告厅,参加WMMC国家代表队最终入选仪式。”
走廊里脚步声骤然密集起来。有人系紧领带,有人反复捋平衬衫袖口,有人低头默念歌词,有人攥着手机屏幕反复刷新微博——热搜第一仍是#WMMC魔都见#,话题阅读量已破十七亿。评论区最新一条热评写着:“我妈昨天问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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