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在空气里更亮’。”
郁晓博怔住。
冰面之下——那是声乐训练里最极端的“水下共鸣”假想场景,理论上不可能实现,因为人类无法在缺氧状态下完成复杂声波震荡。可吴达宜不仅想到了,还把它变成了演唱逻辑。
“所以……”郁晓博喉结滚动,“她刚才跪下去那一刻,是在模拟冰层碎裂的支点?”
“嗯。”苏小武点头,转身走向休息室,“她用膝盖砸地板的声音频率,和鼓手最后三记底鼓完全同频。那不是巧合,是编排好的‘人体共振器’。”
休息室门关上的刹那,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贺悦昕抱着平板狂奔而来,屏幕还停留在实时评分系统上,手指因激动微微发抖:“南北老师!出结果了!第一轮全部打分完毕!”
她把平板转向苏小武。
屏幕上,十七位选手的得分栏呈阶梯状排列。最高分那一行,名字栏赫然显示:**布罗斯(龙国)**,分数:****。
而第二名,是安布罗斯·门德斯。
分数:****。
差距,分。
“他们……他们给分的理由是什么?”郁晓博追问。
贺悦昕快速滑动屏幕,声音因兴奋而尖利:“首席评委希罗·路易斯副主席亲自写的评语!您看这里——”
苏小武的目光落在那行加粗的英文上:
> **“This is not rock music performed by a singer. This is rock music embodied by a human being. She did not sing the song — she became its wound, its fire, its unhealed scar. In this moment, the definition of ‘rock’ has expanded. We are no longer judging technique. We are witnessing evolution.”**
(这并非由歌手演绎的摇滚乐。这是由人类躯体所承载的摇滚乐。她并未演唱这首歌——她化作了它的创口,它的烈焰,它永不愈合的伤疤。在此刻,“摇滚”的定义已然延展。我们不再评判技巧。我们正目睹进化。)
苏小武久久凝视着这行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窗外,魔都初夏的暮色正温柔漫过玻璃幕墙,将他半边侧脸浸在暖金里,另半边却沉在深灰阴影中。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音乐学院地下排练厅。吴达宜练到第七遍崩溃,蹲在角落抱着膝盖发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大武,我做不到……我嗓子不是钢铁做的……”
当时他递过去一杯温水,杯壁凝着细密水珠:“飞飞,摇滚乐手的嗓子从来不是钢铁。是陶胚。要反复摔打,反复上釉,反复烧制,直到裂缝里长出金线。”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鼻尖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粉笔灰。
他笑着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真正的摇滚,不在声带里。在这里。在你敢不敢把最疼的地方,当成舞台的中心。”
现在,她把那块最疼的地方,端上了世界之巅。
休息室门被推开,吴达宜走了进来。她没换衣服,额发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脸色苍白,嘴唇却异常红润,像刚饮过血。她径直走到苏小武面前,没看平板,也没问分数,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
苏小武低头。
她掌心里,静静躺着那枚铜铃。铃舌上,赫然裂开一道细微却清晰的暗痕——像一道新生的闪电,横贯在千年铜绿之间。
“它撑住了。”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可我的嗓子,明天还能不能响,得您说了算。”
苏小武没接铃,只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拂过她下眼睑下方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她刚才跪地时,额头擦过地板留下的印子。
“你猜,”他声音平静,目光却灼热如烙,“希罗副主席为什么坚持让WMMC设立‘民族/原生态唱法’这个分类?”
吴达宜一愣。
“因为他年轻时,在西伯利亚冻土带听过一位萨满女巫的哭丧调。”苏小武缓缓道,“那位女巫唱完,整片苔原的雪,都化成了红色的雾。”
他顿了顿,看着她骤然放大的瞳孔:“摇滚,从来就不是西方的专利。它只是……恰好先在那边,找到了最合适的容器。”
吴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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