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锐利如鹰隼,盯住吴达宜的喉结。他听出来了:这不是技术炫技,是声带肌肉在极限控制下故意撕开一道微小的裂缝,让声音里钻出野火燎原前的第一缕青烟。
副歌降临前的转折,才是真正的刀锋。
当贝斯与鼓点共同构筑的节奏墙轰然推进,吴达宜突然向后疾退三步,皮靴踩碎地上一片虚拟光斑。她右手猛然扬起,不是指向观众,而是狠狠攥住自己左胸——那里,心脏正撞得肋骨生疼。指尖隔着皮衣狠狠压进血肉,指节泛白。就在此刻,她爆发了。
“We could have had it all!”(我们本可以拥有一切!)
没有预设的高音C,也没有撕裂的假声。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却诡异地沉下去,像火山喷发时地壳向下塌陷的瞬间。胸腔共鸣被压缩至极致,每一个元音都被碾碎、拉长、镀上粗粝的金属釉彩。“All”字尾音拖出长达五秒的、濒临断裂的颤音,而就在观众以为这声音即将崩解时,阿哲的鼓槌重重砸向军鼓边缘——“咚!”一声闷响如重锤砸在胸口,吴达宜的声线竟借着这股反作用力,骤然回弹,化作一道凌厉的、带着回旋弧度的高音,直刺穹顶!
全场哗然。
这不是摇滚,这是声带上的体操,是情感核爆前精密计算过的临界点引爆。约翰牛队的洛兰·布莱曼微微前倾,雪白的眉毛蹙起,手指在膝盖上无声打着布鲁斯节奏;漂亮国队的制作人团队迅速交换着眼神,有人已抓起平板电脑疯狂截图——那截“all”的声波图谱正在他们屏幕上疯狂跳跃,峰值尖锐如刀刃。
第二段主歌,吴达宜开始行走。她绕着舞台逆时针踱步,每一步都踏在鼓点间隙的真空里。路过键盘手时,她突然伸手,一把掀开老周合成器上方的防尘罩——下面赫然是架蒙着黑绒布的旧式管风琴音栓面板。她指尖精准拨开三枚音栓:“Gamba”、“Vox Humana”、“Tremulant”。老周瞳孔骤缩,立刻将合成器音色切换为管风琴模拟,深沉如教堂地窖的轰鸣瞬间融入贝斯线条,为整首歌注入一股古老的、悲怆的宗教感。这根本不在原版编曲里!是苏小武三天前凌晨三点发来的加密备忘录:“若观众情绪过热,用管风琴镇魂。”
当唱到“We could have had it all… but you played it so cold…”时,吴达宜停在舞台最前端。她缓缓蹲下,单膝触地,仰起脸。所有灯光骤然收束,只余一束窄光柱笼罩她,光晕里浮尘如星屑飞舞。她看着镜头,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仿佛已将所有恨意燃烧殆尽,只剩灰烬里余温尚存的余烬。她轻轻摇头,嘴唇翕动,吐出最后几个字:
“…cold…”
最后一个音落下,光柱熄灭。
绝对的黑暗。
三秒。五秒。七秒。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大,瞳孔里映着尚未散去的光斑,像星群坠入深海。直到第十一秒,角落里响起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是那位青铜铃铛,被吴达宜无意识晃动的手腕,撞上了腰间的皮带扣。
“叮。”
这一声,像投入死水的石子。
掌声如溃堤的洪水,轰然炸响。不是礼貌性的,是带着生理震撼的、无法抑制的咆哮。前排观众站起身,用力挥舞手臂,有人甚至激动得扯断了腕带。大屏幕实时弹幕早已疯涨:
“卧槽!!!这他妈是人声??”
“管风琴音栓!!!她怎么知道老周藏了那玩意儿!!!”
“‘cold’那个尾音…我鸡皮疙瘩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龙国队赢麻了!!!这哪是摇滚?这是用声带在雕玉!!”
后台,常仲谦猛地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用力擦拭镜片,手指微微发抖。郁晓博没说话,只是重重一拳砸在控制台边沿,震得示波器屏幕乱跳。贺悦昕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她看见吴达宜走下台时,左肩那枚青铜铃铛已彻底裂开一道细纹,铜绿渗出,像一道新鲜的、无声的伤口。
吴达宜穿过欢呼的人潮走向休息区,脚步有些虚浮。汗水浸透内衬,黏在背上。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饮水机,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水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麻痹。这时,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递来一块叠得方正的深蓝色丝巾。
她抬头。
是安布罗斯·门德斯。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半个头,身上还带着演出后的热气与淡淡的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