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无语。
陈白榆一边听着系统的提示音,一边打量着电视上的奶龙久久不语。
什么叫做奶龙也是龙?
就那么个小破玩意也配?
虽然说在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个小玩意在官方设定里...
海风卷着冰晶抽打在陈白榆脸上,像无数细小的玻璃碴刮过皮肤。他下意识眯起眼,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咸涩水渍——不是雨,不是汗,是某种更沉、更冷、带着微弱金属腥气的液体。他缓缓抬手,凑近鼻尖嗅了嗅,喉结上下一滚,没说话,只是把那滴水在拇指指腹抹开,搓出一点近乎透明的银灰色反光。
远处的水柱早已坍塌,但海面并未恢复平静。一圈圈同心圆状的涟漪仍在缓慢扩散,如同被无形巨手按进水面的铜锣余震。那些涟漪的波峰上浮着细碎的冰晶,在残存天光下折射出极淡的靛青色,像被稀释过的龙鳞反光。
陈白榆没再看海。
他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
掌纹深处,几道新结的浅褐色痂痕正微微发烫。不是烧伤,也不是冻裂——那痕迹边缘平滑得诡异,仿佛被高温熔融又瞬间冷却的玻璃丝,嵌进皮肉却不见血,只在皮肤下透出极其微弱的、脉动般的幽蓝荧光。
他记得自己没碰过任何东西。
可这伤,是刚才水柱炸开时,他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那一瞬留下的。
奥列格还在崖下三十米处的碎冰堆里翻找设备残骸,嘴里骂着俄语粗话,声音被海风撕扯得断断续续。陈白榆没应他,只是慢慢攥紧手掌,指甲陷进掌心软肉,用痛感压住那阵越来越清晰的耳鸣——不是嗡鸣,是低频的、类似鲸歌的震动,从海底传来,顺着岩层爬上脚踝,钻进小腿骨缝,最终停驻在耳蜗深处,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
“……你听见了吗?”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崖下没有回应。只有冰块崩解的咔哒声。
陈白榆却知道奥列格听见了。因为就在他问出口的同一秒,对方翻找的动作顿住了。那只戴着厚手套的手悬在半空,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仿佛在接住某种只有他们能感知的雨。
——不是幻觉。
——不是错觉。
——是规则本身在松动。
他猛地抬头,视线刺向方才人影出现的方向。海面空荡,唯余碎冰浮沉。但就在他瞳孔聚焦的刹那,视网膜上残留的影像突然诡异地重叠:水雾未散尽的灰白底色里,浮现出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垂直裂隙——像有人用最锋利的刀片,在空气里划出一道三厘米长的、泛着冷光的墨线。
那裂隙只存在了秒。
可陈白榆的视网膜记住了它。更准确地说,是他眼眶深处那对正在缓慢异化的视神经,用远超人类生理极限的采样率,将这帧画面刻进了生物记忆的底层代码。
他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旧痂。剧痛炸开,耳中鲸歌骤然拔高一个八度,视野边缘泛起细密金斑。就在眩晕即将吞噬意识的前一秒,一段被深埋的童年记忆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
七岁,渤海湾,退潮后的滩涂。祖父枯瘦的手指捏着一枚黑曜石吊坠塞进他手心,石头冰凉,内里却有游动的暗红光点。“榆娃子,龙不睡海底,龙睡骨头缝里。”老人喉结滚动,浑浊的眼球映着夕阳,竟泛出与此刻裂隙同源的墨色反光,“等你骨头开始发烫,就别信眼睛看见的——信骨头记住的。”
当时他以为那是醉话。
现在他信了。
陈白榆缓缓蹲下身,从巡逻服内袋掏出那台防水摄影机。屏幕还亮着,回放界面定格在爆炸前秒:海面平静如镜,倒映着铅灰色天空。他指尖悬在暂停键上方,迟迟未落。因为就在这一帧画面右下角,靠近镜头边缘的浪沫飞溅处,有一粒极其微小的、不该存在的反光点——不是水珠,不是冰晶,而是一枚悬浮在半空的、直径约两毫米的液态球体。它通体澄澈,内部却有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蓝色纹路在缓缓旋转,像一颗被强行凝固的微型星云。
他放大图像。
像素点开始模糊、噪点爬升、边缘出现伪影。这是设备极限。
可就在噪点最密集的中心区域,那枚液态球体的表面,极其短暂地映出了他的脸——但并非此刻冻得发青的憔悴面容,而是少年时的轮廓,眉骨更高,下颌线更凌厉,瞳孔深处翻涌着熔金与墨海交织的漩涡。
陈白榆的手指猛地一抖。
摄影机差点脱手。
他死死攥住机身,指节发白。喉咙里泛起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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