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简报末尾，附着一张手写阿拉伯文便笺照片。墨迹淋漓，笔锋凌厉：

【设备操作手册第一页注明：使用者须向真主祈祷三次，方能启动。愿你们的虔诚，比油价更坚挺。】

落款处，一枚金色骆驼印章鲜红如血。

首尔时间，20:03分。

金牛国宾馆，蔡太贤松开朴德欢的手，走向露台边缘。雨丝扑上他微热的脸颊，他仰头望着被云层吞噬的月亮，忽然想起昨夜妹妹瓦立德怯生生递来的乌尔菲婚约——那上面用金粉写着的古老誓词：

【我以真主之名起誓，此生所爱，非她不可。纵使麦加禁寺崩塌，纵使红海干涸，纵使沙漠吞没我的名字……】

他笑了笑，从怀中取出另一份文件。羊皮纸质地，边缘烫着金边。封面印着双头鹰徽记，下方是拉丁文标题：

《奥斯曼帝国能源宪章》（1517年修订版）

——这份早已湮灭于历史尘埃的古籍，今晨刚由伊斯坦布尔大学档案馆空运抵达。据称，其中第37条记载着一项被遗忘的特权：

【凡持双王室血统者，得于红海至波斯湾之间，划定专属能源领海。】

蔡太贤指尖抚过泛黄纸页，雨滴顺着指缝滑落，在“双王室”三个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楼下庭院，大安加外正指挥工人安装新铸的青铜门环。环身雕着缠绕的藤蔓与骆驼，藤蔓间隙嵌着细小蓝宝石，在雨夜里幽幽发亮。

朴德欢不知何时来到他身侧，接过他手中湿透的羊皮纸，指尖沾着雨水，在“双王室”旁轻轻一点：

“Oppa，你看。”

蔡太贤低头。水珠正沿着她指尖滑落，在羊皮纸上蜿蜒而下，恰好填满“双王室”三字之间的所有空白——于是整行文字瞬间化作一道流动的蓝色溪流，仿佛沙漠腹地突然涌出的活水。

雨声浩荡。成都的秋，从未如此刻般温润丰沛。

而千里之外的首尔，低木槿惠的全国讲话仍在继续。她的声音透过电视、广播、手机APP，固执地飘荡在每一个尚有电的角落：

“……只要还有一盏灯亮着，大韩民族的火种就不会熄灭！”

镜头拉远，演播厅穹顶破洞处，雨水正淅淅沥沥滴落，在她脚边积成小小水洼。水洼倒映着天花板上残存的水晶吊灯碎片，也倒映着窗外——

那一片被暴雨彻底淹没的、漆黑如墨的首尔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