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光源。而是由三台不同波段的LED灯阵列,经由特制棱镜组折射、衍射、干涉后,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中凝结出的——一道悬浮于半空、宽约三厘米、边缘微微震颤的冷白色光带。它斜斜穿过飘落的冰晶尘埃,在【审判号】锈蚀的胸甲上投下一小片锐利阴影,又恰好勾勒出秦宫禁卫铠甲缝隙里一道细微裂痕的走向。
“完美。”章偌楠吐出两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监视器屏幕上,静止的画面忽然被赋予生命。那些肉眼难辨的冰晶,在120帧升格镜头下,变成无数微小的星辰,沿着光带轨迹缓缓旋转、碰撞、湮灭。而机甲胸口那处本该空荡的凹陷,正通过实时渲染引擎,悄然浮现出一团幽蓝脉动的光晕——那是尚未写入最终特效的核动力引擎预览图,却已足够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这……这根本不是电影。”郭凡喃喃道,手指悬在暂停键上方不敢落下,“这是考古现场。”
“不。”章偌楠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这是神谕。”
话音落下,营地陷入一种近乎宗教仪式般的寂静。连呼啸的风声都仿佛退潮般远去。登山者们不知何时已尽数走出帐篷,沉默伫立在百米开外的雪坡上。有人摘下墨镜,有人攥紧登山杖,更多人只是仰着头,瞳孔里倒映着同一片钴蓝苍穹与那束悬于虚空的微光。
慕士塔靠在帐篷门边,高烧让她视线有些模糊,可当她看清屏幕上那道光如何精准刺穿冰晶、如何在钢铁表面游走、如何让两尊冰冷机械突然拥有了悲悯垂首的姿态时,一股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冲上眼眶。
她忽然记起小时候听爷爷讲过的传说:慕士塔格峰是帕米尔高原的“冰山之父”,而山顶常年不化的积雪,则是诸神为纪念一位陨落战神洒下的骨灰。每年七月,当蓝紫色天幕降临时,战神的灵魂便会借着光路重返人间,抚摸他昔日守护的疆土。
“原来……是真的。”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没人回应她。但所有人都懂。
因为这一刻,他们不再是电影工作者,不再是登山客,不再是被高反折磨的病号。他们是见证者,是祭司,是亲手将神话刻进胶片的凡人。
王保强孜忽然松开一直攥着的拳头,任由指甲在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她没去看章偌楠,而是低头望向自己隆起的小腹——那里正传来一阵清晰的胎动,像一颗微小的心脏,隔着皮肉与七千米外的那束光同频共振。
“宝贝,你感觉到了吗?”她贴着腹部轻声说,“爸爸今天,真的把神请下来了。”
与此同时,喀什古城老茶馆二楼,景恬正将一杯刚煮好的玫瑰奶茶推到苏沦面前。窗外夕阳熔金,将她孕肚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她没碰奶茶,指尖轻轻敲击杯沿,节奏与千里之外直升机的轰鸣隐隐相合。
“他刚给我发了消息。”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说……光找到了。”
苏沦握着瓷杯的手指顿了顿,杯中奶沫微微晃动。“那……他什么时候回燕京?”
景恬抬起眼,目光像一把淬过冰的薄刃:“他说,今晚就走。但先要去趟西安。”
空气凝滞了一瞬。苏沦喉结上下滑动,终究没敢追问“为什么是今晚”。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脾气——当她说“今晚”,那就绝不是明天,也不是后天,而是必须精确到分钟的生死契约。
“我明白。”他垂下眼睫,将杯中奶茶一饮而尽,“我会安排专车送他去机场。”
景恬没再说什么,只轻轻抚过孕肚,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胜利者的张扬,反倒有种近乎悲壮的温柔。她当然知道章偌楠为什么非去西安不可——不是因为想看她分娩,而是因为七个月前在产科诊室,当医生指着B超影像说“胎儿发育一切正常”时,章偌楠攥着她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她皮肉里,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的恐惧。
那恐惧她懂。就像她也懂,当一个男人愿意为一部电影攀上七千米高峰,他同样愿意为一个女人穿越半个中国,在产房门外站成一座沉默的山。
“格峰。”她忽然唤道。
苏沦立刻坐直身体:“在。”
“帮我联系西安协和医院产科主任,就说……景家小女儿要生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助理订餐,“另外,让赵姗姗把产房监控权限开给我。我要随时看到他。”
苏沦心头一震,随即郑重颔首:“是。”
他起身告辞时,景恬正将手机屏幕转向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处的博格达峰,天边云霞如燃烧的绸缎。而在她手机壁纸上,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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