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比寿停下脚步,抬起手,做了个简洁利落的手势。整个队伍瞬间散开,如训练过千百遍般,精准地滑入各自的预设位置。卡卡西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北侧断崖的嶙峋怪石之后;玄间矮身钻入南侧溶洞幽深的入口,只留下一片晃动的藤蔓;琳则轻盈地跃上主干道旁一棵巨树的横枝,身影与浓密的树冠融为一体。
带土没有动。
他站在惠比寿身侧,脚下踩着哨所残垣焦黑的基石。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沉静得过分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少年的莽撞,没有吊车尾的怯懦,也没有刚刚哭过的狼狈。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穿透时光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惠比寿侧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落在带土脸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有长久以来积攒的、未曾出口的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属于同伴的沉重托付。
带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灰脊林深处,那片最浓重、最压抑、仿佛连风都绕道而行的阴影核心。
“在那里。”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寂静的林缘,“雾隐的查克拉,不止两股……是七股。”
惠比寿的瞳孔,骤然收缩。
【叮!来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800!】
【叮!来自迈特凯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1200!】
【叮!来自宇智波带土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1500!】
观众席上,卡卡西猛地坐直身体,死死盯住屏幕中带土那只抬起的手——那只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指向的方位,与他记忆中忍刀七人众最终出现的位置,分毫不差。
迈特凯的手,正死死扣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在反复咀嚼那个数字:“七……”
而坐在他们中间的自来也,缓缓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阅尽沧桑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望着屏幕上那个站在焦黑残垣之上、背影单薄却如磐石般的少年,苍老的声音低沉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震撼:
“原来如此……他不是在‘预测’。”
“他是在‘确认’。”
“确认自己,是否还有资格……亲手,抹去那段血色的昨天。”
带土没有回头。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风穿过焦黑的断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左眼深处,那团灼热的火焰,终于不再压抑,不再蛰伏。
它开始燃烧。
无声,却足以焚尽过往所有的犹疑与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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