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燐在小樱的治疗下终于悠悠转醒,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血色,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
意识刚一回笼,脖颈处传来的疼痛便猛然唤醒了她几分钟前的恐怖记忆。
窒息,挣扎,命悬...
卡卡西站在原地,斗笠边缘垂落的阴影恰好遮住他微微抽动的右眼——那枚写轮眼正不受控地在眼眶里转了半圈,又迅速归位。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荒谬感。
角都趴在桌上,像一截被遗弃的枯木,连呼吸都透着股“钱没数完但命快没了”的颓丧;而鼬……鼬正用指尖蘸着唾液,一页页翻过崭新的大额钞票,纸张摩擦声清脆得如同春雨敲打竹叶。他左手边堆着三摞整齐的现金,右手边则摊开一本皮面账册,钢笔尖在纸页上沙沙游走,字迹工整得堪比火之国财政司的誊抄员。
“……宇智波鼬。”卡卡西无声地默念这个名字,舌尖泛起一丝铁锈味。
不是那个眼神如冰刃、出手似鬼魅、连死亡都带着仪式感的暗部王牌;不是那个背负灭族血罪、将爱意酿成剧毒、把弟弟推向刀锋的兄长;更不是那个盘踞于地下溶洞、被斑以乌鸦监视、连喘息都要计算分贝的囚徒。
眼前这个,是正用小指指甲刮掉一张钞票边角褶皱、再将其精准对齐另两张边缘的——点钞狂魔。
卡卡西忽然想起自己刚进暗部时,曾听老情报员提过一句闲话:“真正顶尖的情报贩子,数钱时连心跳都不会乱半拍。”当时他只当笑谈。此刻,他盯着鼬腕骨随翻页动作微微凸起的弧度,终于信了八分。
“白牙桑?”鬼鲛用肘轻撞他肋下,声音压得极低,“别发呆,角都那老家伙今天状态不对,咱们得抢在他彻底瘫成泥之前把尾款结了——听说他昨天接了个雾隐追杀令,结果猎物没见着,自己倒先吐了三回胆汁。”
卡卡西没应声,目光却已悄然扫过角都搁在桌沿的手。那只手青筋暴起,指甲缝里嵌着暗红干涸的泥屑,袖口撕裂处隐约可见几道新鲜抓痕——不像是战斗所致,倒像被什么活物死死抠进皮肉里又硬生生扯开。
就在这时,鼬突然抬起了头。
视线精准地穿过昏黄灯光、缭绕烟雾与三张陌生面孔的间隙,直直钉在卡卡西脸上。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并未开启,可瞳孔深处却仿佛有两簇幽火无声燃起,映着钞票反光,灼得人眼皮微烫。
卡卡西本能地绷紧后颈肌肉。
鼬却只是轻轻合上账册,指尖在封皮上点了三点,像在敲击某种隐秘节拍。随即,他端起桌上一杯早已冷透的茶,慢条斯理吹开浮沫,啜饮一口。喉结滚动间,目光始终未移开半分。
没有试探,没有警告,甚至没有多余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确认——确认你来了,确认你看见了,确认你正试图理解这荒诞秩序的齿轮如何咬合。
卡卡西垂眸,视线落在自己交叠于腹前的手上。黑底红云袍袖滑至小臂,露出一截绷紧的腕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无意识模仿着鼬方才点钞的动作:食指、中指、无名指,以毫米级的间距依次叩击掌心,节奏严丝合缝。
冷汗,沿着脊椎沟壑无声滑落。
“哟!这不是晓组织最靠谱的‘双白’嘛!”一道沙哑嗓音劈开凝滞空气。柜台后,一个独眼胖子探出身,油腻短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手里攥着把铜钥匙叮当作响,“鬼鲛!角都!还有……”他眯起仅存的右眼,狐疑地打量卡卡西,“新面孔?红云袍子倒是真货,可这身板儿……啧,比当年带土刚入伙时还单薄啊。”
带土。
卡卡西耳膜突地一跳。
柜台后的胖子却已转身翻找账本,肥厚手掌啪地拍在泛黄纸页上:“喏,你们仨上个月的‘岩隐爆破组清扫委托’,雇主验收完毕,尾款全额到账——八百万两!角都,你那份扣掉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补偿金,剩七百二十万;鬼鲛,你那把鲛肌最近啃坏了三把备用刀鞘,折旧费五百……”
“喂!等等!”鬼鲛猛地拍桌,震得酒杯嗡嗡颤,“谁说要扣我刀鞘钱?!那破鞘还是我上个月拿命换来的!”
“哦?”胖子眼皮都不抬,“那你去跟角都讲——他吐胆汁的时候,可是一口喷在你新鞘上了,酸得能腌黄瓜。”
角都闻言,从手臂缝隙里挤出一声含混呜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病猫。
卡卡西静静听着,思维却如离弦之箭射向远方。岩隐爆破组……那支专精起爆符连锁爆破、曾在神无毗桥战役中炸塌整座山脊的精英小队。现实世界里,他们早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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