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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狗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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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以一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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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熙宁提前订婚,是想在山海倒下前,把吴家资源彻底绑上赵家战车——毕竟吴熙宁的父亲,是下一届中纪委巡视组组长的热门人选。”

赵无极闭了闭眼。

顾思宁却没停:“而赵山河……您把他推到周云锦身边,不是为他铺路。是为山海铺路。山海需要一张干净的政治履历,需要一个‘不争不抢、甘居幕后’的哥哥做盾牌。所以您默许陈执业和孙秉文设局,只要山河‘主动退出’上海,山海就能以清白之身,毫无争议地接手赵家全部政治资产——包括您暗中扶持的长三角三十七家民企,以及……您藏在离岸信托里的那笔‘清白资金’。”

赵无极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顾思宁迎着他灼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您那笔钱,洗得再干净,源头也是当年北池子拆迁款的‘技术性溢出’。山河若在上海站稳,迟早会查到合同编号7893-A的审计异常。您不能让他查。”

客厅陷入死寂。

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上。

良久,赵无极忽然抬起手,不是指向顾思宁,而是指向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西装内袋里,静静躺着一枚旧得发亮的铜质围棋子——黑子,边缘已磨出温润包浆。

“这是你爸输给我的最后一颗子。”他声音低沉,“他说,这局棋,他输了。可思宁,他没告诉你,他输之前,悄悄把这颗子,换成了我的。”

顾思宁呼吸一滞。

赵无极将那枚黑子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向她面前。铜质冰凉,映着窗外最后一丝天光,幽暗如深井。

“你爸临终前,让我答应他两件事。”赵无极盯着那枚棋子,仿佛透过它看见二十年前病榻上那个瘦削男人,“第一件,护你周全,不让你沾染这滩浑水;第二件……”他抬起眼,目光沉痛而决绝,“若有一天,你亲手把这颗子放回棋盘,那就说明——你已看清全局,且决定入局。”

顾思宁静静看着那枚黑子。

它躺在浅褐色胡桃木茶几上,像一颗沉入深潭的星辰,表面布满细密划痕,每一道,都是一次无声的博弈,一次隐忍的退让,一次未落笔的遗嘱。

她忽然想起外滩书局里,赵山河说“他们要是敢针对我弟弟,我绝对不会饶了他们”时,指节攥得发白的样子。那不是愤怒,是孤注一掷的宣誓。他不知道弟弟的病,不知道这场婚姻是裹着糖衣的棺椁,更不知道自己只是父亲棺盖上,一颗被精心打磨、用于压住尸臭的铜钉。

而她,顾思宁,此刻正握着打开棺盖的钥匙。

赵无极没催促。他只是静静坐着,像一尊被岁月风蚀的石像,唯有眼底翻涌的浊浪,泄露着惊涛骇浪。

顾思宁伸出手。

指尖触到铜子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带着氧化铜锈味的凉意窜上脊椎——这味道,她十五岁生日时在赵无极书房闻过,他正用软布擦拭这枚棋子,说“人可以输,棋子不能脏”。

她没有拿起它。

只是用拇指腹,缓慢而用力地,擦过棋子背面一道深刻的刻痕。那是她十岁时,用小刀偷偷刻下的歪斜字母“G”,代表“顾思宁”。赵无极发现后,没骂她,只笑着说:“刻得好,以后这子,就归你管。”

原来他早知今日。

顾思宁收回手,指尖残留铜锈的微涩。

“赵叔。”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淬火后的钢,“您让宋少安跟踪赵山河,是怕他查到山海的病历?还是怕他查到……七年前,山海在清华实验室‘意外’烧毁的那份基因编辑项目原始数据?”

赵无极瞳孔骤然一缩。

顾思宁却已起身,牛仔裤裤脚掠过沙发扶手,带起细微气流。她走向落地窗,背对着赵无极,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浦东灯火,霓虹如流淌的熔金,温柔而残酷。

“山海当年参与的,不是普通科研。”她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平静得可怕,“是赵家秘密资助的‘长生计划’分支。用CRISPR技术尝试修复家族心肌病基因缺陷。失败了,对吧?不仅失败,还导致他体细胞出现不可逆的端粒加速损耗——这才是他活不过两年的真正原因。”

她微微侧头,余光瞥见赵无极僵直的背影:“您销毁所有数据,不是为了保护山海,是怕别人知道,您拿亲儿子当小白鼠,赌上赵家百年气运,换一场注定溃败的豪赌。”

赵无极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知道太多了。”

“不。”顾思宁转过身,脸上没有胜利的快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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