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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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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章,凛凛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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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额上青筋暴涨,冷汗瞬间浸透鬓角,可脸上却绽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书生!你记性倒好!可你忘了——”

他猛地指向滩头那十口肥猪:“老子不杀猪!只杀狗!”

话音未落,他反手抽出腰间一柄短斧,斧刃黝黑,刃口崩了三处缺口,却寒光逼人。

“锵啷!”

斧刃劈开空气,直取胡大勇咽喉!

胡大勇纹丝未动。

林川也没动。

斧刃在距胡大勇喉结半寸处骤然停住,震得张又横整条手臂都在抖。

“你怕我?”张又横龇着牙,“怕我真砍了他?”

林川摇头:“我不怕你砍他。我怕你砍错人。”

张又横一愣。

林川向前半步,靴子陷得更深:“你砍的是他,可刀锋偏一毫,就会削掉他耳朵。他耳朵掉了,你心里就多一道疤。你身上疤已经够多了,再添一道,晚上睡觉,还得硌得慌。”

张又横握斧的手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着林川,忽然仰天大笑,笑声粗粝狂放,惊起一片水鸟。

“好!好!好!”他连吼三声,猛地将短斧插进泥中,斧柄嗡嗡震颤,“书生!你他娘的比去年还会哄人!”

他转身,朝船上吼了一嗓子:“老瘸子!搬凳子!再烫两坛酒!给书生洗尘!”

船舱里应声钻出个独腿老汉,拄着根枣木拐杖,单腿蹦跳着搬出两张破竹椅,又拎出两只粗瓷碗,往里倒满烧刀子。酒液浑浊,泛着琥珀色,一股辛辣直冲鼻腔。

张又横一屁股坐在泥滩上,拍着大腿:“坐!都坐!甭管地上脏不脏,老子的船,比你们的官衙还干净!”

林川撩袍坐下,端起碗。

张又横也端起碗,两人碰了一下,酒液溅出。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喝这口酒。”张又横灌下半碗,抹了把嘴,“说吧,书生,你到底想干啥?”

林川放下碗,目光扫过那艘补丁船:“我想借你的船,打东平。”

张又横嗤笑:“东平?王府那群狗崽子?”

“对。”

“你有兵?”

“一万。”

“你有粮?”

“够吃两个月。”

“你有船?”

“没有。”

张又横咧嘴:“那你还打个屁!东平水师三百战船,炮口能喷火!你拿屁股撞城墙?”

林川点头:“所以我来找你。”

“找我?”张又横一愣,随即爆笑,“书生,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老子的船,连东平码头三里外的巡江哨船都躲着跑!”

“可你的船,能进迷魂阵。”林川平静道,“李二蛤蟆的船,进不了。宋老万的船,进不了。只有你的船,能在芦苇荡里转三天不迷路。”

张又横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林川,眼神渐渐变了。

“你怎么知道……迷魂阵的事?”

“因为迷魂阵不是阵。”林川端起酒碗,轻轻晃着,“是活的。”

张又横瞳孔一缩。

“芦苇根在水下连成网,潮涨潮落,水道就变。李二蛤蟆不懂这个,他只懂抢。宋老万更蠢,他连潮汐时辰表都看不懂。可你懂。”林川喝了一口酒,辣得眯起眼,“去年秋汛,你带人趁退潮时,在第三道水岔口底下埋了十二根铁桩,桩顶凿出凹槽,潮水一涨,槽里灌满水,就成了天然浮标——别人看不见,你船底的探水篙,一戳就知道该往哪拐。”

张又横缓缓放下酒碗,碗底磕在泥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忽然解下腰间一块破布,往脸上狠狠擦了一把,擦掉汗,也擦掉笑。

“书生。”他声音低沉下来,“你不是来借船的。”

“我是来跟你合伙的。”林川接口。

张又横沉默许久,忽然问:“你那万人,有几个识水性的?”

“三百。”

“会撑篙的?”

“一百二十。”

“能在芦苇丛里闭着眼摸出水道的?”

“七个。”

张又横盯着他:“七个人,撑不了八十条船。”

“所以需要你。”林川道,“我出兵,你出船,出人,出水道。打下东平,王府库房里的桐油、麻绳、石灰、铁锭……全归你挑。另外——”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递过去。

张又横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只见正面铸着“铁林商会”四字,背面是个“令”字,底下刻着一行小字:凡持此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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