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支特制鸣镝。
箭镞非铁非铜,乃玄铁与陨星砂熔铸,射出时无声,落地即燃蓝焰,焰高三尺不灭,足可照彻半座城池。
他跨上头马,缰绳一抖,十二骑如离弦之箭,撕裂暮色,向南而去。
马蹄踏起黄沙如雾,卷着断续风声,掠过铁林谷残破的箭楼、斑驳的垛口、锈蚀的绞盘……
而在谷内小院,陈远山正蹲在母亲膝前,重新挽起袖口,舀起一瓢温水,轻轻浇在她脚背上。
陈老夫人闭着眼,嘴角含笑:“远山啊,庞将军走时,眼圈都是红的。”
陈远山没抬头,只将母亲脚踝处一处旧疤仔细揉开:“娘,儿记得这伤。”
“嗯?”
“十五岁那年,您为躲流寇,背着儿蹚过冰河,脚踝冻烂,溃脓三月才好。”他声音很轻,“那时您说,只要儿活着,再烂十次也值。”
陈老夫人笑了,抬手摸了摸儿子鬓角:“那你今日,可是又把命押出去了?”
陈远山手顿了顿,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没押命。”他低声道,“押的是……往后三十年的太平。”
陈老夫人没再说话,只是将枯瘦的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院外,风又起了。
卷着沙,卷着尘,卷着远方尚未燃起却已蓄势待发的烽火。
同一时刻,豫章曹州,慈幼局。
谢砚秋正蹲在枯井旁,用一块碎瓷片,小心翼翼刮去井壁青苔。
苔下,露出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
“癸卯年冬,谢氏藏册于此。若见此字,速取,速焚,速走。勿信新抚司,勿信巡检司,勿信……任何穿紫袍者。”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指腹沾上微潮的朱砂粉。
远处,更鼓敲了三更。
梆——梆——梆——
声音沉闷,像叩在人心上。
谢砚秋缓缓起身,掸了掸裙角泥灰,转身走向柴房。
柴堆最底层,压着一口褪色桐木箱。
她掀开箱盖。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兵器,只有一叠泛黄纸页,用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封口处,盖着一枚小小的朱印——
印文是四个小字:
“铁林所出”。
她凝视那方印,许久,终于抬手,将桐木箱重新合拢。
箱底,静静躺着一支青玉簪。
簪头雕着半只展翅玄鹰。
鹰喙微扬,爪下,踩着半卷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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