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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青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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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4章 好剑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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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稳,不疾不徐。夏振华并未穿西装,而是一身藏青色中式立领夹克,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他左手拎着一只老旧的铝制保温杯,杯身印着褪色的“元江省委办公厅”字样;右手随意插在裤兜里,指节处有一道浅褐色旧疤,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他径直走到桌前,将保温杯放在青瓷笔洗旁,杯底与瓷面相碰,发出清越的“叮”一声。然后他抬眼,目光如探针,精准钉在左开宇瞳孔中心,既无审视的压迫,也无旧识的亲热,只有一种近乎物理层面的穿透力。

“左开宇。”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微微绷紧,“元江省档案室里,你调阅过十七次《乐西省煤炭工业志(1978-1992)》。为什么?”

左开宇心头一震。他确实在元江省查过此书,但那是三年前,且通过匿名渠道委托老同学代查,绝无可能留下痕迹。他迅速镇定,坦然迎上那道目光:“因为里面记载了乐西省第一座瓦斯抽采示范矿的失败案例。而上朔市正在建的智能瓦斯监测系统,技术路径与当年高度相似。”

夏振华嘴角牵动了一下,似笑非笑:“相似?不,是复刻。当年设计者叫陈砚舟,我的大学老师。他临终前烧掉了全部手稿,只留下一句话:‘瓦斯不杀人,杀人的从来是人心的缝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左开宇带来的牛皮纸档案袋,“你报告里第三页第七行,写‘传感器精度提升40%’,可实际采购合同显示,核心芯片进口单价比预算高了67%。你打算怎么填这个窟窿?”

左开宇呼吸微滞。这份报告他亲自逐字核对过七遍,绝无此误。他下意识摸向档案袋封口——那里用火漆印封着,漆印完好。可就在指尖触到冰凉火漆的刹那,他猛地想起出发前夜,酒店服务生送来的“加急文件密封袋”,那枚火漆印,色泽比寻常深了半分。

是调包。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将原始报告换成了另一份。

冷汗瞬间沁出左开宇鬓角。他没看夏振华,目光死死锁在对方插在裤兜里的右手——那只手正缓缓抽出,掌心朝上,静静托着一枚铜钱。正是那枚刻着“振”字的乾隆通宝。

“楚书记让你来,是试探我。”夏振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把薄刃,轻轻划开了所有伪装,“他想知道,我会不会像夏安邦一样,用高压逼人就范;会不会像夏为民一样,用数据织网困人于无形。”他拇指摩挲着铜钱背面的“振”字,“可他忘了,夏家第三代,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压’,也不是‘网’。”

铜钱在掌心翻转,露出光滑的正面。

“是‘秤’。”

左开宇喉头发紧,听见自己问:“称什么?”

“称人心的斤两。”夏振华将铜钱轻轻推至桌沿,它悬停片刻,终于坠落,“咚”一声脆响,砸在青砖地上,弹跳两下,停在左开宇鞋尖前。铜钱正面朝上,乾隆通宝四个字在幽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左开宇,你今天若捡起这枚铜钱,从此就是夏家人的眼中钉——因为你选了站队。”夏振华转身走向书架,抽出一本《周礼·考工记》,书页翻开处,赫然是用铅笔批注的密密麻麻小字,“你若不捡,转身离开,楚孟中会视你为弃子,而我,会记住你今日的犹豫。”

左开宇低头看着那枚铜钱。它静静躺在那里,像一枚等待判决的印章。他忽然想起南粤省那个暴雨夜,夏安邦的秘书把一叠盖着鲜红公章的调令拍在他桌上:“左主任,要么签,要么滚。”当时他没签,也没滚,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中纪委驻南粤纪检组组长的私人号码。电话接通前,他盯着窗上蜿蜒的雨痕,第一次看清了权力游戏里最真实的规则——所谓选择,从来不是A或B,而是何时亮出你真正的底牌。

他弯腰,食指与拇指捏住铜钱边缘,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铜钱入手微凉,背面“振”字的刻痕清晰硌着指腹。

夏振华背对着他,翻动书页的声音沙沙作响:“说吧,上朔市的窟窿,你怎么填?”

“不填。”左开宇的声音异常清晰,“我把芯片采购合同原件,连同供应商虚报价格的银行流水、海关报关单影印件,一起放在省委巡视组李组长的案头。今天上午十点,他们已开始核查。”

夏振华翻页的手指停住了。

“您刚才说,夏家第三代擅长的是‘秤’。”左开宇将铜钱轻轻放在青瓷笔洗边缘,与那片枯荷并列,“可在我这儿,秤砣不是人心,是证据。杆子不是权术,是程序。量出来的,不是斤两,是事实。”

室内一片寂静。窗外忽有风过,吹动百叶窗,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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